印度洋上的"航母杀手":巴基斯坦反航母战力的发展

亚声速远程巡航导弹技术的扩散,让巴基斯坦看到了在印度航母防空火力外发动攻击的希望。

从此次巴基斯坦军方的声明可以看出,本次试射的导弹应该是“巴布尔”巡航导弹家族中的具备打击水面目标的“巴布尔”-1B。该导弹可以说是巴基斯坦的反航母导弹,也是巴基斯坦版“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中的重要武器基础之一。未来如果在本国中程弹道导弹基础上研制出反舰弹道导弹,两者相互配合,印度航母带来的威胁将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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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兹玛特”级大型导弹艇配备了6枚“哈尔巴”反舰巡航导弹。

巴基斯坦版“战斧”巡航导弹

巡航导弹是一种依靠空气喷气发动机的推力和气动升力,主要以巡航状态在大气层内飞行的导弹。这种导弹诞生于二战,纳粹德国研制的V-1巡航导弹是世界上第一种巡航导弹,二战期间,纳粹德国向英国发射了1万余枚该型导弹,造成英国6184人死亡和17981人重伤,和V-2弹道导弹一样,给英国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和心理恐慌。

巡航导弹在二战中的表现引起了各大国的高度重视,美苏等战胜国在战争后期也积极抢夺纳粹德国导弹技术人员、技术资料和导弹。战后,巡航导弹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尤其是地形匹配制导技术和小型涡喷/涡扇发动机技术的发展,使巡航导弹成为一种远程精确打击的武器。在历次局部战争中发挥重要的杀伤作用,被誉为现代战争的“开路先锋”。海湾战争中,在开战初期的48个小时内,美国海军发射了185枚“战斧”巡航导弹,占其总发射数的66%,这些导弹突击了伊拉克总统府、空军指挥中心、防空指挥中心等战略目标,为联军后续军事行动的成功做出了重要贡献。在接下来的多场局部战争中,巡航导弹表现依然非常出色,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共发射了955枚巡航导弹,摧毁了大量高价值目标。

由于其飞行高度低、雷达反射截面积小,巡航导弹对防空系统具备较强的穿透力,因此其具备较好的突防效果,再加上其精确的打击精度和较为可观的毁伤效果,迅速让巡航导弹成为远程精确打击的“利器”。巡航导弹在多次局部战争中的突出表现引起许多国家军方的强烈关注,冷战结束后,巡航导弹相关技术的扩散,一些国家开始酝酿本国的巡航导弹,巡航导弹较低的技术门槛也进一步坚定了其研制本国巡航导弹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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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尔”巡航导弹采用机动发射方式。

从技术角度上讲,巡航导弹飞行速度低,飞行过程中不要做剧烈的飞行机动,其对弹体材料和工艺的要求较低,这样一些国家较为薄弱的工业基础也能够支撑其研制巡航导弹,再加上近年来GPS制导技术、微处理器技术、集成电路技术的商业化,打破了以往美俄等国技术壁垒,解决了研制巡航导弹在制导方面的一些困难。此外,苏联解体,乌克兰等苏联加盟国在巡航导弹技术方面的扩散也加快了相关国家研制巡航导弹的进程。现在,巡航导弹技术已经不是军事强国的专利,其扩散速度也让军控界非常吃惊,越来越多的国家加入中远程巡航导弹的“俱乐部”。根据笔者统计,目前有10个国家独立研制了类似“战斧”的中远程巡航导弹(射程超过300千米),其中,中国、韩国、伊朗、印度、巴基斯坦、巴西、以色列都是进入新世纪后加入这一“俱乐部”的新成员。

巴方人士曾透露,“巴布尔”导弹与美国“战斧”巡航导弹有技术联系。阿富汗战争中,有两枚攻击恐怖分子营地的“战斧”导弹射偏掉入巴基斯坦境内,而且未发生爆炸,在一些国家的技术支持下(包括乌克兰、南非等国科研人员以及技术的支持),研发了“巴布尔”巡航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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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试射“扎布”岸舰导弹。

“巴布尔”变身反航母导弹

“巴布尔”巡航导弹项目大概始于1998年。2005年,“巴布尔”-1导弹试射成功,射程约500千米,后来巴基斯坦开发出了增程版“巴布尔”-2(射程700千米),“巴布尔”-2巡航导弹于2007年试射成功。

“巴布尔”系列导弹长约6.2米,弹径522毫米,可携带重量约450千克的常规战斗部或核战斗部。导弹采用平面式气动布局,弹体截面为圆截面设计,制导方式选择惯导+GPS+地形匹配的复合制导方式。平面式气动布局亦称飞机式布局,这种气动布局的特点是导弹有一对弹翼,对称配置在弹身的两侧同一平面内。该布局的优点是展弦比大、诱导阻力小,有利于提高导弹的升阻比,从而使导弹获得较大的射程。因此,平面式气动布局是远程亚音速巡航导弹通常采用的气动布局。“巴布尔”巡航导弹采用机动发射方式,每辆发射车可携带4枚导弹,生存能力较强。

2017年1月,巴基斯坦军方试射了首枚具备打击核能力的“巴布尔”-3潜射巡航导弹,该导弹具有水下可控推进及先进制导和导航的特性,可携带核武器,射程达450千米。“巴布尔”-3潜射巡航导弹是“巴布尔”-1导弹的水下发射版本,根据水下发射技术需求进行了相应的改进。

航母通常以编队形式进行活动,在防空反导方面,航母舰载机、护航舰艇舰载防空火力、航母自身舰载防空火力等为整个编队提供防空保护,以美国航母战斗群为例,由侦察卫星、舰载预警机、岸基巡逻侦察机、舰载战斗机、防空导弹、近防炮、舰载有源/无源电子战系统等武器组成的防空体系,为航母战斗群打造远程、中程、近程多个拦截区。舰载战斗机一般配置在距离航母450千米处,冷战时期主要有F-14战斗机负责,冷战结束后逐步由F-18系列战机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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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尔”-1B、“哈尔巴”和“扎布”三种反舰导弹大幅提升巴军的反航母能力。

印度航母配备的米格-29K舰载战斗机执行防空任务时,其活动范围理论上也可以达到美国舰载战斗机(F/A-18E/F)的水平,但由于缺少固定翼舰载预警机,若没有岸基固定翼预警机的支援,仅依靠舰载预警机直升机和舰载雷达,其防空活动范围可能主要在距离航母250-300千米处。美国航母护航舰艇通常为“宙斯盾”战舰,配备了相控阵雷达、“标准”-2/6远程防空导弹、ESSM中程防空导弹、“拉姆”近程导弹以及“密集阵”近防炮,加上有源/无源电子战系统,防空能力非常出色。

印度航母护航舰艇虽然近年来开始装备“加尔各答”级防空驱逐舰,但其配备的“巴拉克”-8远程防空导弹射程只有80千米左右,“德里”级驱逐舰、“塔尔瓦尔”级护卫舰和“什瓦利克”级护卫舰的防空导弹还是单臂旋转式发射架发射的SA-N-7,防空火力通道非常有限,射程也只有40多千米,应对反舰导弹的饱和式攻击非常吃力。由于舰载远程、中程防空火力相对较弱,近程防空压力那就非常大了,AK-640近防炮、“巴拉克”-1近程防空导弹、有源/无源电子战系统是印度航母战斗群近程防空体系的主力。

从上面简要的对比可以看出,印度航母战斗群的防空反导能力低于美国海军,即使面对“枭龙+C-802空舰导弹”的组合的密集突击,其漏洞还是比较多,如果面对射程更远的“巴布尔”基础研制的远程舰导弹,印度航母战斗群面对的压力将会更大。在中远程对地攻击巡航导弹基础上发展反舰导弹技术跨度并不大,主要变化是采用适合攻击水面舰艇的制导系统,比如末端主动雷达或红外制导系统,就可以称为一款远程反舰导弹。美国曾经在早期型“战斧”基础上发展了BGM-109B/E“战斧”反舰导弹,射程超过450千米,目前又在“战斧”Block4基础上发展“反舰战斧”,增加了末制导雷达,射程超过1600千米,具备很强的远程反舰能力。

从2016年起,巴基斯坦开始试射了一些新型远程反舰巡航导弹(ASCM),包括“巴布尔”-1B(Babur -1B)、“扎布”(Zarb)和“哈尔巴”(Harba)三种反舰巡航导弹。 “巴布尔”-1B是“巴布尔”-1导弹的升级型号,按照巴军方的说法,其能够以“高准确度”打击海上目标和地面目标,因此,其可能在原来制导系统基础增加了末制导,是一种多用途导弹。“巴布尔”-1B已经多次试射成功,射程超过500千米。“哈尔巴”(Harba)是一种专门的舰载巡航导弹,外形与“巴布尔”巡航导弹相似,目前主要装备于“阿兹玛特”级大型导弹快艇,可能是“巴布尔”-1导弹的舰载型号。“扎布”(Zarb)则是一种岸舰导弹,导弹外形与“哈尔巴”相似,但进气口采用固定式矩形进气口,而“哈尔巴”则采用内埋式。根据相关资料,“扎布”导弹采用涡喷发动机,射程约为290千米,每辆发射车配备了3个发射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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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艘“阿兹玛特”级大型导弹艇主要搭载是8枚C-802反舰导弹。

导弹艇和潜艇将担负重任

在装备远程反舰巡航导弹之前,巴基斯坦装备的反舰导弹主要是“飞鱼”、C-802,“鱼叉”三种反舰导弹,射程不超过150千米,尤其是“飞鱼”空舰导弹,射程只有70千米左右,对印度航母战斗群的威胁比较有限。“巴布尔”-1B、“哈尔巴”和“扎布”三种远程反舰导弹诞生之后,巴军具备了在更远距离对印度航母发动攻击的能力。

“巴布尔”-1B和“扎布”都是陆基型号,安装在高机动发射车上。由于印度航母战斗群一般活动在远离海岸线的海域,因此,射程约290千米的“扎布”主要使命不是反航母作战,射程超过500千米的“巴布尔”-1B才是陆基反航母的主力武器。印度航母装备的米格-29K舰载机作战半径约800千米,若攻击巴陆地目标采用低空突防,作战半径会进一步缩减,所以巴军拥有“巴布尔”-1B导弹后,印度航母在进入该导弹作战范围内展开行动时就面临很大的风险,也就是说,“巴布尔”-1B导弹让巴军具备了一定的反介入/区域拒止的能力。

“哈尔巴”导弹目前主要装备于“阿兹玛特”级大型导弹艇。根据巴基斯坦媒体此前披露,“阿兹玛特”级导弹艇长60米,最大航速30节,续航力达到600海里,满载排水量约600吨,属于大型导弹艇。若按照500吨为舰艇划分界限,“阿兹玛特”级可归类为轻型护卫舰。该级导弹艇由中国设计建造,首艇在中国建造并向巴基斯坦造船厂转让相关技术,从二号艇开始由巴基斯坦国内造船厂建造,至今一共建造了4艘,巴基斯坦军方曾透露还将建造4-6艘导弹艇。前两艘导弹艇主要搭载是8枚C-802反舰导弹,从三号艇开始换装射程更远的“哈尔巴”巡航导弹。

“阿兹玛特”级导弹艇设计考虑了隐身性能,全艇基本没有大的垂直面,首尾还设置舷墙遮蔽甲板设备,具备一定的隐身能力。该级导弹艇最大的意义是进一步扩展了巴军的反航母能力。导弹艇排水量较大,适航性比200吨级的导弹艇更好,加上“哈尔巴”远程反舰导弹,巴海军可以在印度航母战斗群500千米处左右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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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务展上展示的S-20型潜艇。

值得注意的是,巴基斯坦目前已经多次成功试射“巴布尔”-3潜射巡航导弹,这说明其已经突破了水下巡航导弹发射技术,这也意味巴基斯坦可将“哈尔巴”导弹集成到潜艇上,加强水下力量的反航母战力。目前,巴基斯坦海军共有8艘潜艇,三艘“阿古斯塔-90B”和两艘“阿古斯塔-70B”潜艇是主要作战核心。

未来几年,巴海军水下力量规模将进一步扩大。向中国采购的8艘新型常规潜艇中4艘潜艇将在2022年至2023年间交付巴基斯坦海军。另外4艘潜艇将按照技术转让方案在卡拉奇造船及机械制造厂(KSEW)建造,到2028年全部交付巴基斯坦海军。中国此前在国际防务展览上公开展出过S-20和S-26T两种外贸中型常规潜艇。据悉,巴基斯坦购买的新型潜艇是S-20P,水下排水量超过2300吨,配备了综合声呐系统,艇上装备6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可以发射鱼雷、反舰导弹等,也可以用于布放水雷,综合性能达到世界主流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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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海军装备的“阿古斯塔-90B”型潜艇。

相对于水面舰艇,潜艇的隐蔽性更强,尤其是配备AIP系统(不依赖空气动力系统)和远程反舰导弹的先进常规潜艇,能够给对方航母造成很大的威胁。在1986年的联合演习中,埃及海军潜艇和美国航母战斗群进行了互为攻防的反潜演练。美国航母战斗群拥有众多反潜装备,打造了“远、中、近”三层反潜体系,反潜能力非常出众。但埃及海军老式的033型潜艇却使用合理战术,对美国航母发动多次成功模拟攻击。2004年,美国海军开始租借瑞典的“哥特兰”级常规潜艇,用于研究相关的对付技术和战法,可见,常规潜艇已经对付航母的一大利器。

中国的出口型潜艇可以根据客户需要安装AIP系统(不依赖空气动力系统),进一步提升潜艇水下续航时间。没有装备AIP系统的常规潜艇水下续航能力蓄电池,通过只能在水下航行三四天的时间,而加装AIP系统后,水下续航时间提高至2-4周,虽然无法与核潜艇相提并论,但也有质的提高。装备AIP系统的常规潜艇有‘准核潜艇’的称谓,AIP化已经成为当今常规潜艇发展的重要趋势。

既然,巴基斯坦已经成功多次试射“巴布尔”-3潜射巡航导弹,那S-20P潜艇搭载“哈尔巴”潜射反舰巡航导弹可能性很高,这些潜艇与“阿兹玛特”级导弹艇、054AP(配备了CM-302超声速反舰导弹)、空舰导弹等武器一道,大幅提升反航母能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