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万美国人都有严重的赌博问题,他们一年内累计共输掉500亿美元

  250万美国人都有严重的赌博问题,他们一年内累计共输掉500亿美元

  您有没有听说过美国各州举行的那种新的彩票游戏?人们称之为“掏出一美元,扔进垃圾堆”。实际上,这么讲不是很公平。这种游戏会返回 50%的赌注,所以把它叫做“掏出 50美分,扔进垃圾堆”更为贴切。

  由于中奖的几率极低,去年平均每个美国人花了150美元在这上头,结果输掉了200亿美元,这可能显得有点疯狂。

  赌博一度只限于在水手的船尾和家后的胡同,现在却变成了主流活动了。拉斯韦加斯和大西洋城仍吸引着数百万游客,但现在遇到了许多竞争对手,如美国本土的卡西诺( 一种由二至四人玩的纸牌游戏 译者注)、赛船赌博、无所不在的州内彩票以及新生的互联网赌博社区。很快我们就会毫不迟疑地去满足自己的赌博冲动,尽管它可能使我们倾家荡产。

  250万美国人都有严重的赌博问题。而且,对于那些最不能承担损失的赌家,其赌注之高与其收入很不相称:家庭收入不足1 万美元的抽奖者会花上3倍的钱买彩票,像那些收入超过5万美元的人一样。美国人一年内在合法赌博上累计共输掉500亿美元。

  为什么我们会通过糟糕的赌博来寻找乐趣呢?我们就要受到那些铺天盖地的广告、贪婪的庄家和寻找易得之财的州政府的伤害吗?不巧,找替罪羊不那么简单。

  纵览人类文化,可以发现我们所面临的状况:赌博是全球性的。事实上,卡西诺及其他赌博形式无论在拉斯韦加斯、蒙特卡洛还是香港都很盛行。这种对游戏的爱好甚至也波及非工业社会。以Hadza人为例,他们生活在非洲,以狩猎和采集为生。

  他们从没有见过关于彩票的电视广告,但是还是把大量时间花在了赌博上。以至于有人说他们喜欢玩机会游戏胜过游戏的机会。

  对赌博的普遍爱好只不过是我们从冒险中找乐子的一般倾向的一小部分。任何喜欢把车开得稍快一些的人都明白飞速行驶会有一点危险。

  我们看电影看的是毫无理由的反叛之类,而不是什么买保险的片子。广告里充斥着攀岩和蹦极的人,却很少有正面描绘小心谨慎的人们在起居室里戴头盔和护目镜的。

  我们对危险如此心醉神迷,以至于不惜代价来冒险。为什么呢?

  一种解释为,我们的算术很糟糕,似乎不能正确计算概率。以加利福尼亚州的彩票大抽奖为例。这儿的规矩是:您要在1-51之间抽出6个数字,这 6个数字不管次序如何应该和6个任意抽出的数字相等。根据这个规定,取胜的几率是多少?写下近似的答案。

  还有一个智力测验。过去,中国的家庭十分看重男孩。我们假设生女孩的几率恰好是50%,但是每对夫妇在生了男孩之后都会停止生育。所以有一半的家庭只有 1个男孩,1/4的家庭有 1个男孩1 个女孩,而 1/8 的家庭有 1个男孩 2个女孩,等等。

  在这种情况下,男孩在中国孩子中的比重是多少(答案见下文)?

  另外一个例子。想像一下,您是医生,有一个病人要求做 HIV测验。您对她保证说没这个必要,因为像她这个年龄、有相似性经历的女性1 000个里头只有1个会被感染。她坚持要做,令人难过的是结果表明她受到了病毒感染。

  如果HIV 测试精确率95%,您的病人真正患病的几率有多大?

  以下是上述问题的答案。先拿HIY测试来说。当哈佛医学院的医生和工作人员被问起这个问题时,最常见的答案是:病人得病的几率是95% 。他们错大了,正确答案是不到2% (我们在本章稍后再做解释)。

  中国人口中仍有50%是女孩,即使“生一个男孩再停”的规则在发挥作用。而最后加利福尼亚州彩票中奖率为1/18 000 000 ,而一个人从床上掉下来摔死的概率比这还大9倍。

  您的答案要是不对,也不要感到不快。我们也没有答对。而这正是关键所在。人类在这类问题上的统计能力就是很差。

  我们在风险分析方面的问题还有很多。我们怕飞机坠毁胜过对车祸的恐俱。虽然死于车祸的概率高得多。掷硬币的时候,一连5次都是正面,我们还是相信下一次更可能是反面。

  我们有两个未解之谜。一个是,人们为什么从冒险中找乐?另一个是,我们对那些风险概率的计算能力怎么这么差?

  谨慎的情侣

  动物通常显得不愿意冒险。例如,两只重180多公斤的赤鹿争夺母鹿时,很少角斗。它们会站在一起吼叫。如果一只鹿的叫声更强有力,另一只就会夹着尾巴溜走。

  如果二者叫声差不多,它们就进行“竞走”,一边互相审视一边勃起自己的家伙。如果一个明显小很多,它就会撤。

  吼叫和“赛家伙”都是不必冒险的机制,赤鹿用这种方式来决定它们谁会赢得战斗。更大、更健壮的动物发出的叫声更大,而检验阶段则显示了其块头和肌肉。只有这两个极端的比赛结果旗鼓相当,才会升级到身体对抗。即便如此,致命的情况也很少见。

  在许多动物中,避免致命的搏斗和喜欢比块头这种简单的策略都很普遍,从哺乳动物、鸟类到昆虫都如此。这表明动物是逃避风险的,但是再近一步细看,就会发现动物确实也冒着生命危险。

  一些蜘蛛的行为类似于吼叫、竞走的赤鹿。两只公蛛争夺一只母蛛时,它们会比个头,小的一只会离开。在一个异常残酷但是聪明的实验中,研究者让一个个头确实很小的公蛛 我们可以叫它小小 和一只母蛛进行交配。

  对于这些蜘蛛,公蛛要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能让母蛛受精。正当小小的精子要发挥其基因魔力时,研究者引入了一个个头很大的公蛛呆大。

  您猜会怎样?小小就要赢得一个基因大奖了,所以它一反早先撤退的态度,准备干上一场。呆大注意到二者的块头差异,精神抖擞地投入了战斗,满以为小小会逃跑。两只公蛛真打起来的话,90%会造成死亡或严重损伤。

  小一点的公蛛80%都会战败,而且几乎总会因伤致死。但也有20%的几率,小家伙会打赢并获得丰厚的基因回报。

  我们得到的启发是动物会为回报而冒险。逃走的小蜘蛛能活命,但不可能再找到另一只同样成熟的母蛛,而它不喜欢冒险的基因也会随它一起消亡。

  许多动物母亲都会冒死保护它们的孩子,其基因上的缘由是一样的,就是想赢得进化竞赛。胜利者会将其基因连同其冒险的本能传给后代。

  人类的冒险也毫无二致。例如,我们知道人类最早出现在东非,然后遍布全世界。想像一下有两种人,一种人蜷缩在洞穴里,另一种人则探索新的领域。虽然许多冒险的人都死了,那些赌了一把并获得胜利的人则布满了全球。

  今天在许多不同的文化中,冒险还有许多明确的基因上的好处。例如南美的土著居民雅诺马马人,他们以狩猎和小规模的采集为生。这是一个好战的民族,1/4的男子死于暴力。一个男子如果能杀死至少一个其他男子,就被称为 Unokai ,但他们也经常会死于受害者的亲属之手。

  为什么雅诺马马男子会冒险杀人?因为那些杀人后还能存活下来的人会拥有更多妻儿。在一次长期广泛的研究中,有137人是Unokai ,243人不是。Unokai人均有1.63个妻子(一夫多妻是合法的),4.91个孩子。而非 Unokai人均只有 0.63个妻子,1.59个孩子。

  我们现在明白了人们为什么从冒险中取乐了。在自然环境中,如果冒险是聪明之举的话,人类和其他动物会冒险。我们是那些离开洞穴、冒险成功的人的后代。

  天生我才为冒险

  我们的基因通过让危险变得激动人心这个办法来引诱我们冒险。坐过山车或骑摩托车时,我们总会感到震撼。冒险激发一个生化奖励系统,其中大脑产生出多巴胺这一让我们感觉十分美妙的化学物。

  特里的一位相识罗德很喜欢世界各地危险的冒险活动,而且还为此进行豪赌。特里听了罗德的一些冒险经历后问道:“罗德喜欢吃辣吗?”当然喜欢。罗德不但喜欢墨西哥胡椒,而且身上随时都带着一瓶辣椒酱。

  250万美国人都有严重的赌博问题,他们一年内累计共输掉500亿美元

  罗德对辣椒的爱好走向极致的例子是他参加了一个吃辣椒比赛。比赛中两人一对一地吃辣椒,辣椒一个比一个辣。在决赛中,罗德胜出。他吃的辣椒把半边脸都辣麻了(而且持续了将近一周)。而他的对手则有风度地退出了比赛,没有和他一决高下。这里有什么关联呢?

  冒险行为刺激着多巴胺奖励系统。一些人的系统生来就被他们从冒险得来的沉醉感给削弱了。天生具有这些不寻常的多巴胺受体(因此会降低快感之途上的刺激感)的人为了寻求多巴胺高潮会采取极端的形式。

  他们是冒险迷:蹦极、赛车或者探险。他们生性冲动,出手阔绰,是拉斯韦加斯的顶级赌棍。就像罗德那样,他们比其他人都更喜欢吃辣。

  媒体称之为“求新”基因。最近甚至有证据表明,这单个的基因在一个人群中的普遍程度与这群人迁徙的远近之间有密切的联系。还记得我们观察过这样一个事实:人类起源于非洲,然后移居世界各地。

  最漫长的迁徙之路是通向南美的。这些人从非洲横跨亚洲,经过这块陆地桥梁抵达北美,然后一路南下。

  南美土著居民是这些在数千年中一再迁徙的人的后裔。他们中超过2/3的人拥有“求新”基因,且比任何其他人群都更为普遍,其比例还远远高于现代非洲和欧洲人 他们仅有1/4的人有这种基因。

  其他一些基因差别也影响到我们的风险选择。例如,一个人的单胺氧化酶 ,大脑中的一种化学物调节器)越少,他寻求刺激和冒险的可能性就越大。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可能会发现更多引发类似行为的基因,并且会破译它们的基因密码。

  我们中的一些人比其他人更喜欢来一次过瘾的蹦极。甚至我们中间拥有标准数量的多巴胺受体和正常水平冒险分子的人也对这种冒险的冲动没有免疫力。所以游乐园和赌场才有如此广泛的感染力。

  还在找那个替罪羊吗?朝里看:基因使我们冒险成瘾了。就像受到非法毒品化学上的引诱一样,我们还迷恋于危险及其调制的化学鸡尾酒。

  我们的基因甚至又进了一步。它们还把一种毫无理由的乐观主义植入我们的天性,而这又反过来诱使我们高估自己取胜的机会。在电台节目“牧场之家好作伴”中,加里森 凯勒谈及一个虚构的城镇“悲愁湖”,说“那儿所有的孩子都异乎寻常的出色”。

  作为一个群体,我们必须求出严格平均的平均数,这是一个数学上的事实。但当别人问起来时,我们会很自信地宣称我们会比其他人活得更长,更少得病,甚至连买的股票都会是市场中表现最好的。

  在一项研究中,有94%的男子认为自己在体育能力方面应该属于中上水平。这种过分自信甚至使人们相信他们能买彩票中奖(当然,有人确实中了)。通过制造不现实的信念,基因唆使我们去冒一些我们本来不会去选择的风险。

  这个冒险之谜已经部分地解开了。人类会冒险,因为我们是那些冒险赌博的人们的重重重孙。就像其他动物一样,我们的身体和大脑中的一些系统有时也会把我们赶向不确定的道路。

  但是第二个问题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人们做冒险决定的能力那么差?进化喜欢的应该是那些能做出正确风险选择的人,而不仅仅是鲁莽的赌徒。如果小小的蜘蛛能计算出何时为掷骰子的最佳时机并敢和大力士块头的对手较量,我们又为什么不行呢?

  动物天才有些动物在统计方面出奇地能干。想想,啄木鸟必须决定啄哪些树。有些树里满是美味的虫子,但有些树里则相对较少。要解决这个问题,人类必须诉诸复杂的统计学。而啄木鸟是如何做出正确选择的呢?

  在一个实验室里,啄木鸟面对着两种人造树。每一种上面都有24个洞。一种树全是空的,在另一群树里, 24个洞里有6个里面有食物。如同石油投机分子,如果后面的洞还是空的话,啄木鸟就要换地方了。

  但是要经过多少空洞,啄木鸟才会离开一棵树,到另一颗树上去找呢?要是离开太早,它就会因前面的几次不走运而错失一片沃土。而走得太晚,它又会失去别的机会。

  高等数学给出了答案。为了吃到最多的食物,啄木鸟应在连续6次遇到空洞之后离开这颗树。啄木鸟是怎么做的呢?

  它们平均找6.3个洞。其计算接近完美,而且比一个未经专业培训就要回答这一问题的人好得多。当实验者们对空洞的个数进行增减之后,啄木鸟也会相应地改变其尝试的次数。

  不光啄木鸟这样。蜘蛛、鱼、赤鹿还有其他许多动物解决的问题都需要具备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的数学能力。

  它的小脑瓜是怎样胜任这种工作的呢?啄木鸟面临类似的问题已经有几万年之久了,今天的啄木鸟源自那些能有效找到食物的祖先。“如鱼得水”这个成语说明了这么一点;动物靠本能解决那些在其自然环境中常见的问题。

  【本文节选自《欲望之源》,作者:特里·伯纳姆,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