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奇怪不奇怪:报务员尖子,改行成了军犬训导员

我的边防我的连

辛荣祯

  第一章:“雪海孤岛”红山嘴

  第二章:会挽雕弓如满月

  第三章:深情的北塔山

  说奇怪不奇怪:报务员尖子,改行成了军犬训导员

  第二节:报务员改行军犬训导员

  讲军犬的故事,自然离不开训犬的人,军队有专业术语,是为军犬训导员。

  军犬是怎么“炼”成的?关键在于军犬训导员的训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军犬训导员为其注入了军魂。

  乌拉斯台边防连自组建以来,一代代军犬训导员训出了无数的名犬,为连队的犬业发展和边防稳定做出了积极贡献。

  这里要特别提到一名军犬训导员,他的名字叫杨青。

  之所以弃其他军犬训导员而不提,独独把杨青提出来,一是因为他的故事多,二是因为他的军犬训得好,三是因为他是非科班出身。

  杨青以前是连队报务员,也是业务尖子,他的改行缘自于军犬“黑皮”的出口伤人和破坏军民团结。

  2006年某日,“黑皮”不知哪个神经搭错了线,咬伤了执勤哨所附近的一名牧民,成了没有战友的“无言战友”。正在连领导犯愁之时,杨青主动请缨,要“领教”一下这家伙的厉害。

  到了训练场,还没等杨青缓过神,“黑皮”的喉咙里“呼呼”作响,龇着牙狰狞地盯着他。突然,“扑哧”一声,它朝杨青的左腿就是一口,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杨青忍着疼痛,狠狠地瞪了“黑皮”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黑皮”似乎明白了什么,松开沾满鲜血的牙齿,后退了10多米。经过一番较量,“黑皮”渐渐被征服了。自此,杨青从一名报务员改行当上了军犬训导员。

  “杨青是个特别有恒心和毅力的好战士,为了训好军犬,他吃了不少苦头,花了不少心血。”指导员秦昌臻说。

  驯养军犬,是一种技术,更是一门学问。为了尽快入门,杨青购买了《军犬概论》《军犬训练教材》《军犬疾病防治》等教材,一头扎了进去。

  有一次,“比克”在训练跨越障碍时,不慎被障碍物磕伤了腿。伤愈后,“比克”患上了障碍恐惧症,遇到障碍物就产生抵触心理。杨青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从最简单的穿越空圈动作开始练起,先是穿越一个,再到几个,先是穿越空圈,最后穿越火圈,一点一点引导,恢复了“比克”的信心。不久,“比克”跟随、衔取、嗅源、潜伏、搜索、追捕、跨越障碍等10多个课目,样样精湛。2013年参加军区军犬专业比武,斩获“最佳抓捕犬”、“最佳追击犬”殊荣。

  说奇怪不奇怪:报务员尖子,改行成了军犬训导员

  训练最苦的当属给军犬当“靶子”。杨青找来碎麻袋片和棕树皮,制作了一对护袖,自己当助训员。每当夜幕降临,他穿戴着十几斤重的护袖和头盔,钻进密林深处躲避军犬的“追踪”。“黑皮”接到攻击命令,如同离弦之箭,越山岗,穿丛林,锁定目标,纵身一跃,对着杨青左臂就是一口,锋利的牙齿穿透了衣袖。挽起杨青的衣袖和裤腿,只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10多处伤疤,见证着他与军犬的不解情缘。

  “连队除过编制内的2条军犬外,还有10几条土犬、洋犬,都能帮我们管边控边,都是一流的好犬!”杨青说。

  如果说编制内的军犬是“正规军”的话,那么其它犬就是“杂牌军”了。杨青不但为其精锐的“正规军”呕心沥血,而且为其庞大的“杂牌军”倾注了不少心血。

  一次,个头最小的“黄黄”到哨所旁的村子里去闲逛,被村里的大狗收拾了一顿,灰头土脸地回到哨所。狗有狗语,“黄黄”向那只与自己“沾亲带故”的“灰灰”一通“诉苦”,结果“灰灰”挣脱铁链,直奔村庄,一阵鸡飞狗跳、牛奔马嘶之后,浑身血淋淋地回来了。随后,村民们跑来向杨青告状,说只要见了比它高的、四条腿的,“灰灰”张口就咬,伤了六七头牛马和四条狗。

  “这家伙太厉害了!这么多年,野狼都没有敢进村‘砸场子’,它是第一个!”

  没办法,“杂牌军”“灰灰”惹了祸,杨青只好拉着“灰灰”向乡亲们道歉,并自掏腰包买药,赔偿村民。

  回来之后,杨青陪着“灰灰”一起饿了两顿。或许是看到“司令”与自己一同受罚、受苦,桀骜不驯的“灰灰”嚎得嗓子都哑了,终于收敛了自己的野性,懂得用“边防军犬”的标准要求自己了。打那以后,每当杨青带着“灰灰”训练执勤,它都特别来劲,把完成任务当成了最大的乐趣和对“司令”最好的回报。

  杨青对军犬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这种感情随着与军犬的朝夕相处是越来越浓烈了。

  2009年12月,临近退役的“比嘎”,又吐又拉,一下子瘦得皮包骨。杨青四处打电话向专家求助,最后确诊为肠套叠。此病死亡率很高,手术风险极大,大家都劝杨青放弃治疗。杨青不信邪,他对着药方,列出治疗方案,亲自抓药、熬药、输液、梳理、洗澡,一有空还带着“比嘎”去戈壁滩上遛放,精细程度如同护理重病号。为了加强营养,他自费买了奶粉、葡萄糖,一勺一勺地喂“比嘎”。“比嘎”身体虚弱,又进食不多,在犬舍里,卷曲着身体瑟瑟发抖。杨青干脆把“比嘎”抱上自己的床铺,取出棉大衣裹在身上。经过20多天的治疗,“比嘎”的身体渐渐康复了。2010年2月,“比嘎”退役离队的日子,车子已缓缓启动,“比嘎”挣脱锁链,跳下汽车,扑进杨青的怀里,不停地用舌头舔着杨青的脸,泪水顺着脸角,往下直流。

  “你为什么对军犬这么好?”有人不解地问。

  “军犬是世界上最忠诚,也是最感恩的动物。我被军犬救过两次命,一次是在训练中,一次是在执勤中。”杨青动情地说。

  2012年隆冬,杨青牵着“黑皮”上山训练。“黑皮”奋力往前奔,杨青死死拉着铁绳紧跟在后。突然“咔嚓”一声,铁绳脱扣,杨青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从10米高的雪坡向山涧滑去。生死关头,“黑皮”回身扑下,飞到杨青身边,张嘴死死咬住他的衣角。杨青得救了。

  2013年某日,巡逻分队途经一处悬崖,带着“闪电”走在前面的杨青脚下一滑,在快要掉下悬崖那一刻,他迅速抓住路边的一棵小树。树不大,根也扎得不深,杨青明显感到身体在下滑。“闪电”见状,一边狂叫着报警,一边冲向杨青。在千钧一发之际,“闪电”急忙咬住另一棵较大的树,将尾巴甩给杨青。等后面的战友赶来帮忙时,杨青已经抓着“闪电”的尾巴爬了上来。也许是“闪电”咬的时候用力过大,牙齿竟扎进树中,想张开嘴却怎么也张不开。杨青只得用手掰开“闪电”的嘴,费了好大劲才帮助“闪电”将牙从树里拔了出来。看着牙龈出血、尾巴被拽掉毛露出红色皮肉、腿也被山石割破的“闪电”,杨青心疼得直抹眼泪。下山的时候,杨青不顾自己一身是伤,坚持用背包绳把精疲力尽的“闪电”背了下来。

  “你觉得当军犬训导员,有价值吗?”

  “训犬是我的责任,训好军犬,同样是守防,连队连续14年被军区表彰为‘基层建设标兵连’,1次荣立集体一等功,2次荣立集体二等功,4次荣立集体三等功,‘无言的战友’功不可没!”杨青如是说。

  乌拉斯台在晨曦中醒来,军犬训练又要开始了。杨青来到军犬“公寓”,牵出“闪电”和“黑皮”,迎着万道霞光,在旷野里一路狂奔,眨眼工夫就消失在了山凹里……

  说奇怪不奇怪:报务员尖子,改行成了军犬训导员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辛荣祯军旅作家,1975年生于甘肃秦安,毕业于解放军电子技术学院,现为新疆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发表文学作品300余篇(首),曾获兰州军区“昆仑文艺奖”,出版有诗集《山月》、长篇小说《红柳河》、文学评论集《耕雨斋诗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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