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只猫 | 我与猫的生离死别,治愈我内心的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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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只猫 | 我与猫的生离死别,治愈我内心的颠沛流离

  (从左到右是豆丁、七七和小白 )

  

“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我的潜意识里对父母当年把我送到并不熟悉的亲戚家的愤怒。固然有一千个为我好的理由,但却是把我送进了一个又一个孤独陌生的环境,轻易把我托付给他们自己都不熟悉品性的人,究竟是无知还是无畏啊。 而今天的我,虽然也不得不面对与猫孩子的分离,我却有选择的智慧,找到有爱的氛围的家庭去托付。”

  上部

  第一只猫|拖拖

  遇到拖拖是在2008年3-4月间。在新家的小区花园里,看到了瘦骨嶙峋等人喂食的她。我发现她的尾巴上有伤,就用一个小纸盒装了她去宠物医院。宠物医生说她太小了,可能是先天不足,当时我并没有听懂字面外的意思。

  拖拖,起名是因为她会把整个身体藏在我的拖鞋里。她在回家后三天离去,来去太匆匆,没有留下任何照片,我都快想不起她的面貌了,但是,她是一扇门,打开我与猫咪世界联结的那扇门。

  第二只猫|紫紫 第三只猫|蓝蓝

  拖拖之后,我忽然对于猫咪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我先生说,你要不就花点钱养血统纯正的品种猫,不要去捡花园里的猫咪了。

  2008年四月底,英国短毛猫紫紫 (淡紫色被毛) 与蓝蓝 (深蓝灰色被毛) 这对姐妹就这么从直接从猫舍来到了我们的新家。之前我还看过她们的父母,都是纯正又漂亮的蓝猫。

  蓝蓝紫紫,以高颜值霸屏了我们的生活圈,与她们相处的四五年里,我们经历了第一次养猫娃的所有乐趣,第一次打疫苗、第一次带猫绝育,太多的第一次虽然付出了不少的额外的学费,但都是珍贵的体验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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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紫)

  九只猫 | 我与猫的生离死别,治愈我内心的颠沛流离

  (蓝蓝)

  第四只猫|朵拉

  2009年的12月底,在小雪飘飘的日子。在园丁的帮助下,我从楼下花园里救回了紧闭双眼、身体冰冷的他。他努力睁了下眼,仿佛是告诉我他还活着,然后又昏睡过去。

  这是一只小公猫,他的尾骨呈闪电状,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个“残疾”的原因被抛弃?靠着大毛巾被、电热毯、灌温热羊奶,他慢慢被救了回来。死里复活的他,特别顽皮,跟着两个猫姐姐屁颠屁颠的。

  有一天晚上,我半夜醒来,突然发现他四脚仰天睡在我和先生之间。我赶紧把他挪走,生怕谁一个翻身活活就把压扁了小小的他。

  朵拉的到来打破了蓝蓝紫紫原来的平静生活,他逐渐长大成为家中一霸,他霸占我身边的位置,趴在我的膝盖上偷袭路过的猫咪,满屋子追赶猫姐姐们。这在我看来是活泼好动的天性,觉得二人三猫的日子很充实,却低估了其他猫咪的承受力。

  九只猫 | 我与猫的生离死别,治愈我内心的颠沛流离

  (朵拉)

  三连击的告别-朵拉离去

  紫紫开始在家里到处撒尿,无论我如何自我感觉清理得很干净了,不会再有尿味来诱导紫紫,但她仍然在继续,床上、枕头上。这让我头痛不已,有一次看见她趴在窗口,我心生了一闪而过的恶念。

  结果,恶念成真,在2011年9月11日这天,从19楼窗口摔下去的是朵拉。我起床后找不到朵拉,下楼去找,在楼下花园泥土地上,我没有看见血肉模糊的场面,我只看见他侧了身体,安安静静完完整整躺着,就像是睡着了。

  朵拉走的地方,与当年找到濒死的他的位置不远。好像就是他自己在冥冥中召唤了我,让他自己的生命延长了2年9个半月。

  朵拉走后,紫紫终于不再乱撒尿了,我们又恢复到二人二猫的平静生活。但是命运并没有让我们歇息太久。

  三连击的告别-蓝蓝离去

  2012年11月的某个周六,我突然听见蓝蓝在狂叫哀鸣,冲过去,发现她躺在椅子下,下半身动弹不了了。送医院急诊,照X光,各种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她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的下肢瘫痪了。她自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总想往猫爬架上爬,但总是摔下来,最后她默默躲在沙发底下。

  我白天带她去各种昂贵的猫诊所,晚上让她睡在我身边,总以为是能治好的病,即使治不好,我对她说我也会照顾残疾的你。因为曾经看过那些身体残疾但带着拖车狂奔的日本猫咪视频。

  但这终究是我的美好想象,蓝蓝一周后离去,我从办公室接先生电话后赶回家,只能把她渐渐冰冷的身体搂着怀里,哭了许久,再次送到宠物医院。她离去的姿势,就像是睡着在我身上,一只爪子对外举着,就这么保留着这个姿势送去了宠物医院做动物火化服务。

  那个一直被人诟病的“纯种猫”问题,其实在中国的宠物养殖行业中,近亲繁殖居多,势必带来更高的隐形疾病。事后咨询才知道,脊椎出问题导致的下身瘫痪是苏格兰折耳猫中常见的先天疾病。蓝蓝紫紫的“纯种”父母中,带着肉眼不能见的苏格兰折耳基因问题。

  三连击的告别-紫紫离去

  我对紫紫说,对不起,一直没有能够对你特别好,曾经还对你心有恶念,希望你能原谅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了,请你要好好的健康的活下下,我们一起多相伴一些日子吧。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2013年4月23日,我在云南出差途中,先生给我电话,紫紫不行了,跟蓝蓝一样的,你快回来吧。

  我从来没有在路上向陌生人搭过车,但那天,在加油站我冲过去问一辆越野车,问他们可以带我去昆明吗?陌生的他们居然答应了,并主动直接送我去了机场,让我赶上了最后一班飞往上海的飞机。

  回家,看见紫紫躺在沙盆里,先生给她在旁边开了取暖器,无助的小眼神就这么看着我。带去医院检查,跟蓝蓝一样的病因。

  恰逢雅安地震突发,全员进入紧急工作状态,我只能带着刚刚看完病的紫紫去办公室,把她装在小箱子里 (怕被大楼保安看见挡着不让进办公楼) ,过一会儿摸摸她安抚她。后来,我被一位客户拖住转弯抹角了半个多小时,再回来,同事说听见猫叫,她们过来安抚了一下。但是,当我再打开盒子,紫紫已经永远走了。

  雅安地震后连续2个月一天工作10多小时几乎无休的工作状态,直到6月中才渐渐回过神来。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可以坐下来,抱着紫紫睡觉的小毯子,撕心裂肺的大哭了一场。原来以为,养三只猫,爱可以分为三份。结果他们离去的时候,发现分别的痛苦不是三分之一,而是三倍之多。

  第五只猫|小二哥

  小二哥是年轻的同事捡来的,眼睛未睁开,脐带都没有断。也许公益机构从业人员都有拯救者情结,她听见了猫娃的叫声,没有发现周围有母猫,就把他带回来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我养过猫,即使我不想,但这个责任又落在了我身上。一周时间,每天过2-3个小时喂羊奶,用手指安抚他极其弱小的生命,不断为他祷告希望他能活下来,但一周后,小二哥还是走了,软软的躺在我的手中,就像睡着一样,只是没有了呼吸。

  我后来听见其他同事教育捡来猫咪的小同事,劝她以后再不要这样做了。因为是我一旦付出时间与感情照顾的猫咪,猫咪走了,我会很难过的。不能再把这样的事情压在看似外表坚强的我身上了。

  那一刻,心里由衷感谢同事们对我的体贴关怀。

  朵拉的意外,蓝蓝紫紫的先天疾病,让我非常的痛心自责;救不了拖拖和小二哥的无力感,时时提醒我,我不是拯救者,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经历了近两年的调整,其中最重要的事件,是刚满40岁的弟弟因病去世。连续四年的告别,也让我勇敢做了些选择,搬了家,也开始了新的工作,开始学习花艺、摄影等等更多元化的才艺,让生活不要再充斥这么多悲伤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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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下部

  第六只猫|六六

  六六是社区小公园里的流浪猫,介于1-2月龄之间。我刚开始并没有收养的念头,只是当时拍了几张照片的过客。有一天中午跟先生一起在公园里健身,看到幼小的她去舔一盆巨大的鱼骨头。社区流浪猫咪往往活不过2-3年,除了可恶的猫贩子,还就是一些好心但提供了不当食物的“爱猫人士”。对于小猫来说大骨头是会卡在喉咙里要了他们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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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捡到的六六)

  在我那一念间,边上的先生说,要不我们就收养她吧,不过先要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经历了蓝蓝紫紫之后,他不再坚持要养纯种猫咪了。

  野生猫咪的健康堪忧,经过了几轮驱虫之后,六六终于可以与我们在一起健康生活了。

  因为我新工作出差多的缘故,先生与六六之间,不知不觉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六六会趴在他胸口桌子上,跟他一起看电脑,玩游戏、一脸的专心致志。打完疫苗回来,她会撒娇地躺在他的怀里表达情绪。如果他躺在床上叫唤六六的名字,六六听见就会过来趴在他肚子上咕噜咕噜。这次,他真成了名副其实的猫粑粑。这也是他的生命中第一次与猫咪有了真正的连结。

  经历了她们一个个告别之后,六六的出现是极大的安慰,她是个主动型的孩子。早上,她会趴在我的枕头边,先给自己舔毛清洁,然后来把我舔醒 (其实是在帮我做面部清洁) 。 如果洗头了,头发没有来得及吹干,她会站在椅子上我的背后,在我头发上舔来舔去。我一直以为她在玩,后来我才意识到,她是要帮我舔干头发,她这是在照顾我,提升我的清洁水准啊。

  第七只猫|七七

  第二年的酷夏里,七七来了。这是她主动找上我的缘分。之前我感冒了近一个月没有下楼运动,那天进了小公园,就看见了一个乌云盖雪的小猫咪在地上滚动。我走过去,她小爪子扯住我的跑鞋带子,大声嘶吼,惊人的高分贝音量。

  这是一只活脱脱的小泥猴,我用叶子包着她带她去喝水,她喝了两口,继续高分贝嘶吼,路人都转头看着我,仿佛是我要遗弃她的感觉。就这样,我被她讹上了,只能先带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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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捡到的七七)

  这是除了小二哥之外,我养过最年幼的猫,眼睛还是蓝色的虹膜。本来很担心出现小二哥的情况,没想到六六以猫咪天生的母性照顾起七七。在六六帮七七舔屁屁的帮助下,七七得以在没有妈妈的情况下,健康成长起来了。因为这个阶段的小猫娃,最重要的除了正常吃,还有必须能正常排便。

  六六七七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几乎治愈了以往失去猫咪的悲伤。但命运仍然没有让我们能快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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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六跟七七)

  到了七七绝育手术的日子,因为身上有了纱布和其他人的味道,六六一反常态一直凶她,并且拍打手术后很虚弱的七七。七七躲在被子底下,她也不肯放过,在被子上面踩来踩去。这样的情况,我迫不得已只能把她关了小阳台。

  没想到这一关,就是生死永别。倔强的六六一直用头撞玻璃门,第二天早上发现时候她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送去医院抢救,宠物医生说可能有先天心脏病的原因,也或者是重度撞击导致了窒息。

  六六就这么走了。与她关系最亲密的先生其实很难受,但他没有表达出来,怕我更伤心。被突然独自留下的七七,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白天躲进了衣橱,一直不肯出来。

  第八只猫|豆丁

  2个月后豆丁的到来,是为了陪伴越来越孤僻的七七。我看中的是她的主动粘人的亲和力。果然,七七在经历了短暂的拒绝过程后,她们还是彼此接纳了。

  对于猫咪来说,脑袋与后颈是个很难自己舔到的位置,七七以前从小都是六六帮她舔的。有一天,看见她大大咧咧躺在床上,身体只有她一半大的小豆丁,在认真为她舔脑袋上的毛毛。那一刻,我热泪满眶,七七失去的爱与陪伴,又从豆丁这里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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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跟豆丁)

  但这时候,先生却因缘际会,必须回他的出生地了。他与七七、豆丁做了一一告别,仿佛再也不会回到她们身边。

  第九只猫|小白

  3个月后,小白因为原主人家孩子生病住院了,就突然间被“塞”进了我们的生活。她的体型和豆丁差不多大,所以追逐、奔跑起来更势均力敌。再发展到后来,连睡觉的时候,两个都喜欢睡在一起。

  小白因为换过家庭,见陌生人会躲闪,也会有点过于敏感,其他两只都会把最靠近我的位置让给她,比如冬天睡在床上,小白必定是占据了我胸口的位置,豆丁趴在肚子上,七七则离开更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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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

  她们世界的相处法则,人类只能按照距离远近来理解了。

  都说猫咪清高孤傲,没想到,她们三个之间培养起了深厚的情感。当冬天电热毯开启的时候,包括七七在内,三个都是围拢在我的脚下一起睡的。

  2018年春节时候,隔壁的小胖猫扣肉来寄住,从此,也成了合住的小伙伴。但扣肉终究只是寄住的缘分,她的命运还是和她自己的麻麻在一起。

  01

  频频生离死别的童年

  我1岁2个月,离开新疆父母身边被送到上海爷爷奶奶身边。那个远方的大家庭,他是个陌生人,因为他16岁就离开家庭,26岁却送回一个喜欢哇哇大哭的女儿,要大家庭代养,而这个大家庭在文革那样的年代,也不过是勉强度日的贫寒家庭。除了经济的匮乏,更有情感上的匮乏。9岁之前,从新疆、上海、四川,我走了好几圈。9岁之后我终于回到了新疆母父母身边,但对我而言,她是个永远对我没有笑容的陌生人,从来不会抱我,更谈不上温柔、体贴的母女交流了。他是个默不出声的父亲,在看到他的时候,手里永远是香烟与报纸。

  因为,弟弟生下来就是重度智障,母亲觉得这是自己过错,她献出了40年的时间,去弥补自己的过错。对于弟弟来说,她是一位无私奉献,任劳任怨的伟大的母亲,伟大的牺牲者。对我而言,她是个暴躁的女王,我做的几乎每件事情,在她眼里,不是笨拙的,就是错误的,甚至有着不可告人的动机。所以,必须严格对待我,不停的教育我,就是对我好。直到这几年,我才明白,这种对待儿女的方式,也许是那些疯狂年代下的特有产物。

  后来,对于一个中年返回上海的中年妇女,她在国营单位受的委屈,她在家族中受的委屈,是需要有倾诉对象的。但父亲没有耐心听她的抱怨,无人可以倾诉的她,或者是生闷气,或者是把怨气通过责骂与体罚,落在了我小小的身上。在童年的情感上,最重要的,最安全的维系是母亲,但一次次被迫分离的我,就像是与母亲一次次的生离死别。而后来时常活在被严苛管教的环境下,恐惧感、逃离感对于我来说,像是一个个日常话题。

  小时候,我是离开父母的一次次生离死别,而现在,我是挽留不住猫孩子们的一个个的生离死别。

  02

  猫咪带给我的觉知

  (一)拒绝责骂

  蓝蓝紫紫朵拉,属于人生第一阶段与小动物相处。就如第一个孩子般,买好吃的,买好玩的,拍可爱的照片等等。但由于当时一直处于上班出差的节奏,并没有能真正静下心来与她们相处。

  不在家的日子,曾委托妈妈过来照顾猫咪。蓝蓝跳上桌子欢迎她,她却嫌弃骂蓝蓝弄脏了桌子,从此,她来再也看不见蓝蓝紫紫的身影。

  以后,就开始委托其他的年轻的朋友们在我出差时候来照顾她们,换水换猫粮。喜欢猫的人带给猫咪的是温柔又耐心的抚慰,而不喜欢猫咪的,多是指责与偏见。

  不打不骂不斥责,是我对于所有猫咪的态度,即使是尿床的紫紫,爱摔东西的蓝蓝,不小心砸碎了花盆的六六。

  (二)接受爱的表达

  七七来了以后,她有一个爱好是晚上钻进被窝,躺在我的右手边,四脚朝天, 我就向右弯着身子,把她搂在怀里一起睡。

  在学习非暴力沟通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我从她们的身上满足了一种需求,叫做“触摸”。本是婴幼儿期,母亲给孩子的,是童年期,父母给孩子的,但我的记忆里关于触摸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

  只有责骂,没有身体被触摸、被爱抚、被拥抱的童年记忆,因为六六,也因为七七,被唤醒,被看见,也开始被慢慢治愈。

  (三)不偏心对待

  过去,先生其实有点偏心蓝蓝,因为她长得最好看,连晚饭吃鱼肉都比别的猫多一块。后来,又偏心六六,因为感情最好。

  我一直有很明显的觉知,接受猫咪的不同,不要去比较她们,不要去分别对待她们,所有的吃用一视同仁不偏心。

  我想,这可能是与我自己早年在家族兄弟姐妹中遭遇的分别对待是有关系的。成年人对于孩子们夸奖、指责与评判,种种无谓的比较,根本毫无意义。成年后,再想想,这些所谓的好坏评价,都是成年人自己的自私意图,本来与孩子们的世界是无关的。

  (四)花时间陪伴

  虽然猫咪们都活得时间不长,最长的紫紫活了5岁多。在她们短暂的生命里,陪伴她们,吃,睡,玩,是我每天在家的快乐。她们咕噜咕噜的踩肚子,是猫咪对于人类的最大信任,那就是把我当作了妈妈。

  也因为她们并不是人类孩子,并不需要上补习班,不需要做作业,所以,要求更简单,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她们是我忙碌工作时候,安安静静的陪伴。特别是冬天,暖暖的一坨坨肉,帮着暖手暖脚。

  她们是我插花时候的小助手,喝花盆的水,拱花枝,无意中调整的角度,成为花与猫主题摄影的称职小模特。

  她们也是我与同道之人的话题对象,因为她们,有了很多爱动物,爱植物的微信好友们。而这些好友,日后也与我同悲伤,共欢笑,给了我太多的温暖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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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终究还是要面对分别

  突如其来的2020年,年初三,我离开上海去往国外先生身边,照顾生病的他,没想到就再也回不去了。

  七七、豆丁、小白从2月到5月,被关在家里不同的朋友轮流照顾。后来5月底决定让她们搬到扣肉家,由扣肉麻麻一起照顾她们。

  但是,小白莫名其妙失踪了。据后来回忆,可能是清扫时候从阳台跳窗出去看热闹,窗被关上了,就没有机会回来了。扣肉麻麻上上下下寻找,问了清洁工人也没有发现有猫咪尸体,于是留下她还活着的希望。可能被其他邻居收养了,也可能跑到对面小公园去了,我们构思了各种她还活着的可能。

  扣肉麻麻后来在猫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这样,我就能看见七七、豆丁的行动,还有扣肉宝宝的身影。

  因为换了新环境,七七基本白天都是躲在衣柜里,半夜出来,摄影头拍到了她在窗台上看外面的风景,默默沉思的画面。有一天,我忍不住通过摄像头上的通话设置叫她的名字,她看着摄像头,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第二天看录像回放,看见她半夜里用爪子在拍打摄像头,然后又开始舔摄像头,她这是在干嘛呢?是她听出了我的声音吗?屏幕这头的我,留下了大把的眼泪。

  虽然请了阿姨每周来做深度保洁,但扣肉麻麻的猫毛过敏症状越来越厉害了。猫咪们活动的空间被限制在自己的房间,摄像镜头里只有跳来跳去的豆丁与扣肉宝宝。七七每天如此长时间的躲在衣橱里,肯定不利于猫咪的身心成长。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回国计划被搁置了,但接下来的国庆节,还有春节,漫长的假期里,猫咪怎么办?身边又一个鲜活的猫咪Golden出了意外,这个意外惊醒了我。我知道,即使我再舍不得七七与豆丁,我都必须放手了,让她们不算长的生命不因为我的私心,而被这么耽误了他们与人类家庭相处的好时光。

  04

  选择合适新家庭

  决定帮七七和豆丁寻找新的家庭,对我而言,是必须要跨过的心理的坎。因为童年一次次如同皮球般被踢来踢去,我心里曾有的念头是,要养育这些猫孩子,不抛弃,不放弃,终生到老。只是可惜,蓝蓝紫紫朵拉六六都没有活得过命运的安排。

  为了帮她们找新家,只能通过朋友圈去一个个问。有朋友帮忙,但得到的消息不是已经有猫的家庭怕磨合不容易。有新养猫打算的,又嫌弃她们不是萌哒哒的幼猫。

  最后,最适合的家庭出现了,那是非常有爱的一对夫妻,他们非常慎重,问清楚了各种细节。正巧他家儿子刚刚上初中离家住校,有足够的心力与时间来接纳她们的到来。

  七七与豆丁,作为家庭成员要去新家庭的日子是9月12日,新家庭为了她们进行了大扫除般的清理工作,购买了各种宠物用新设备,并空出了一个书房给她们做新家,微信里传递来的都是充满喜悦的接纳。

  9月11日这天,也是当年朵拉从高楼摔下去的日子,每每想到,我就会心痛的日子。通过摄像头看着七七与豆丁,我对着通话设置告诉她们未来要去的地方,要去的家庭,与她们做了一场认真的告别。

  与人交往亲和力很强的豆丁倒是不用太担心,一直以自闭状态躲在衣橱里的七七,我告诉她,以后不要这么躲着,在新家要和新粑粑麻麻好好相处,跟小哥哥好好相处。我很抱歉,说好了与你们一起一辈子的,却要食言了。但你们要相信,我爱你们的,将来有缘再见。如果不是这个时空,另一个时空我们也会相见。

  我不知道七七有没有听懂,我相信她是懂的,她一直望着摄影头的方向。

  她们非常快融入了新家庭,豆丁只用了一天,七七用了两天,这两小只就成为了手提电脑边上的小伴侣,也成了窗台上滚来滚去的咕噜噜毛球。新麻麻说她们非常愿意与人亲近,生活习惯也好,夸奖是我培养她们与人相处的底子好。新麻麻说,粑粑第二天下班后,连饭也不吃,坐在窗台上放音乐给七七听,安抚七七换了家庭后的小紧张情绪。

  我忽然之间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会选择这个家庭。因为多年前在朋友圈里,这位麻麻曾经描述过一个画面。那天爸爸回来后,说有首歌很好听,于是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一起搂着听歌,并不急着去做晚饭。这个画面是如此深刻的落在我的记忆里,在爱与温暖相拥的一家人,这是我的过去从来未曾奢想过的画面。她分享的那首歌,我后来循环听了很多很多遍。

  谢谢七七与豆丁,你们听懂了我的嘱咐,因为你们本来就是生活在满满的爱里的猫孩子,我没有为你们选错交付的人家。

  作者:猫麻麻,资深公益人,经历了颠沛流离的童年,无法与父母对话的青少年,默默无闻的青年期,总以为人生就是个普通人的悲剧了。但是,还是遇到了对的人,在婚姻中被爱人与猫咪孩子们唤醒了内在小孩,学会了触摸,学会了拥抱,学会了放声大哭,也学会了珍惜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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