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后女孩春节留守发现商机 "上门铲屎"8天赚了14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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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漂女孩只只的2021新年

  仿佛前几日还在为过年做计划和准备,转眼间,2021年春节假期就结束了。返程继续搬砖,重回“打工人”生活,“假期综合症”找上你了吗?

  回首过年,核心关键词一定是团圆。在BBC拍摄的纪录片《中国新年:全球最大庆典》的镜头里,每年春节前夕,亿万中国人同时“迁徙”,只为了过年的一次团聚。春节回家过年,是中国人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风俗,更是难以割舍的浓烈情怀。

  但今年,有许多人只能“不回家”。2021春节,为响应“就地过年”倡议,据统计,全国共有1亿多人放下行李,就地过年,变身“原年人”。

  人在哪里,年在哪里。这个春节,不回老家的“原年人”是怎么过的?上门提供喂猫铲屎服务、在京宅家……记者采访了两位“原年”女孩,让我们看看她们的2021春节假期。

  95后女孩春节期间成上门铲屎官

  “明年春节再把丢失的热闹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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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红:安徽人/成都过年

  这是小红(化名)独自在外度过的第二个春节。

  “第一次不回家过年是在2018年,大四即将毕业的我,为了多攒一些钱,选择留在南京实习。”采访时,小红先谈起了她第一次就地过年的经历,“大年三十那天下班比较晚,南京刚好下着很大的雪,下班了的我去经常光顾的小店吃饭,才发现都已经关门了,于是我只能去了KFC,拎着食物冒着寒冷回‘家’,而‘家’则是我朋友租的房子。下班后的我太累了,还没来得及吃便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才有空解决早已冷掉的全家桶。”

  2019年,从安徽某大学毕业后,安徽女孩小红来到成都工作,在宠物猫小虎的陪伴下,过上了快乐的蓉漂生活。2021年,是她待在成都的第二年,这次春节,就地过年的她成为了一名“上门铲屎官”,8天赚了近1400块。

  95后女孩春节留守发现商机 "上门铲屎"8天赚了1400块

  小红上门喂猫铲屎服务中所拍下的图片

  与2018年想要兼职赚钱不同,让2021年的小红选择留下来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响应“就地过年”号召,二是想错峰回家,再看望父母。“我爸爸妈妈并没有劝我回家过年,他们非常关注新闻时事,早在春节之前就表示,过年期间人流量大,存在一定隐患。”所以对待小红就地过年的决定,他们予以支持。

  决定好就地过年后,小红做了两个准备。一是给远在安徽的家人,寄去遥远的“祝福”,“我给外婆、奶奶都买了她们喜欢吃的东西,直接网购送达家中。”二是有着丰富“铲屎”经验的她,在网上发布上门铲屎以及喂养广告,让因回家无法照顾到猫主子的铲屎官,能安心过年。小红说,她之所以会接下这个广告,是因为去年一位朋友靠春节期间提供上门喂养、铲屎服务,赚了一万多块。倍感“眼红”的她,也想亲自体验一番。

  因为是首次开启上门铲屎服务,所以小红最后定下来的生意不多,稳定在4单,范围都在行程半小时之内,价格也比较便宜,最贵的一单75元。但仅这四单就已让她感叹“不易”,每一次出门,就需要完成喂养12只猫的任务。虽然行程都较近,但路上需要换乘,所花费的时间就已令她疲惫。到达目的地后,小红需要迅速给猫咪铲屎、更换猫砂,添粮换水,撸猫。此外,一位特殊的客户还一度让小红陷入纠结,“一位客户把他几位朋友的猫集中在他家寄养,去他家上门喂猫,我需要给5只猫铲屎,这些猫咪还有12只碗,每一次上门喂养,客户还要求我把所有的碗清洗一遍。资深铲屎官的我,对自家猫主人,都只一个星期洗一次碗呢!而我,只收取这位客户一只猫咪的铲屎、喂养价格。”虽然在进行完第一次上门服务后,小红就生出“劝退”之心,但她表示,答应了别人就不能反悔的“职业道德感”让她一定会坚持到底。

  即将结束铲屎服务时,小红也遇到了暖心瞬间,一位细心的铲屎官将一个提前备好的红色笔记本送给了小红,“给你准备的,你可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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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到下一年春节还会做上门铲屎官吗?小红说,2022年,她是一定要回家了,“我和外婆感情非常好,今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远在安徽的外婆只和小舅一起过年,他们一个中年男人,一个老人,想起来过年的气氛应该也比较惨淡”,采访到最后,小红表示,“明年,一定要把这一年丢失的热闹再补回来。”

  北漂女孩的留守春节

  云端拜年仍难逃催婚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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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只:浙江人/北京过年

  不能回家过年,会有人暗爽吗?27岁浙江女孩只只一定是其中一位。2021春节,她与室友一起留京过年。

  “不止一瞬间如释重负,”谈及这句话背后的故事,只只给出了她的答案:过年被催婚不如就地蹲。

  在读大学期间,只只便加入了SKSunny大学生社会创新平台这一项目,毕业后,只只来到北京工作,目前已是这一项目的负责人。回顾这个“人生第一次异地过年”,她说,就算没有疫情,也不会选择回家过年,因为前两年,单身的她实在是“每逢佳节被催婚”魔咒被“攻击”怕了,“我家里‘人丁稀少’,除了在国外念书的姐姐,就只有我一个小孩。所以过年时,自然就成了家中亲戚轮番关怀的对象。”此前只只本打算让父母来京团聚,因为疫情原因,最终作罢。

  95后女孩春节留守发现商机 "上门铲屎"8天赚了14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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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说:2021央视春晚小品《每逢佳节被催婚》

  只只本以为过年期间,北京会“冷清”一些,没想到北京已热闹到“电影院买不上电影票、打车比平时上下班还要堵,”只只说,有一天她晚上七点叫了一个外卖,十一点半才送到,“感觉应该有很多人留在北京过年了吧?”自称“宅女”的只只,也完美实施了她的过年计划:撸猫、刷剧、和室友一起做饭,还向朋友借了电动车,过年期间出门兜了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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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只的年夜饭

  而在浙江舟山的家中,则已进入最热闹而忙碌的节庆期。每一年,家中都会有许多祭祀活动,初一到初五,还会被“安排”到不同的亲戚家吃饭。今年与家远隔万里,只只坦言,孤单的感觉是有的,尤其是在做年夜饭的时候。2021年大年三十,只只与室友忙碌四个多小时做了一桌年夜饭,饭桌上摆满了亲朋好友“投喂”的食物,家乡的年味有了,其他该有的也一样会有。

  “这次过年父母走亲戚,我和亲戚视频拜年,”云端拜年的只只,仍逃不过被亲戚关怀的魔咒,但她笑言,“有一种你奈我何的感觉”。

  只只说,2022年过年,如果可以,她打算带上父母一起,去一个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

  北漂大妈留京过年只花了10块钱 你省了多少钱?

  平日里,家是原点,我们从家出发,逐梦远行;过年时,家是终点,我们从五湖四海启程,如飞鸟归林。而今年,原地过年成了许多人的选择。我们相信,分别只是暂时的,这个春节,不问他乡与故乡,人在哪,年就在哪。中国新闻网2月10日起推出牛年春节特别策划《别样春节》,陪你一起过大年。

  牛年春节,是特别的,无数人化身“原年人”,就地过年。没有了往年的路途奔波,减少了走亲访友、聚会应酬,很多人过了一个最省钱的春节。跟往年相比,今年的春节账单,也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刘斐(化名)分享的春节账单。

  “过了一个最省钱的春节”

  7天春节长假还是一如既往地很快过去,节后小伙伴们纷纷晒起今年的春节账单。跟回家过年相比,就地过年让不少人省下了真金白银。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今年省了差不多1000大洋。”刘斐(化名)是一名80后,北大毕业后留在北京工作,老家在河北石家庄。今年她和老公响应国家就地过年的倡议,选择在北京过年,这也是两人第一次在北京过年。

  细心的她这两年一直坚持用记账软件记账,她给中新网记者发来了今年春节和2020年春节的账单。账单显示,今年春节,刘斐给父母红包2000元,给亲戚孩子红包600元,给父母买衣服1200元,给老公买筋膜枪1500元,水果蔬菜花费700元,外卖150元,下馆子410元,再加上其他一些花销,总计开支是7175元。而2020年回家过年总计花销是7984元。

  “其实,2020年春节账单记得不是太全,老公那边一些支出没有记账。回家走亲戚买年货都是在1000元以上,不回家过年确实能省一些钱。” 刘斐说,“但是,不管开销多少,还是想回家过年。”

  

  梦雨(右二)跟家政工姐妹们一起在北京过年。受访者供图。

  “春节我只花了10块钱”

  “今年春节我自己几乎没花钱,只花了10元。”1968年出生的梦雨(化名),目前在北京当一名育婴员,她的老家在甘肃省平凉市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村庄,今年选择在北京过年。

  “我平时都住雇主家里,吃饭住宿不用花钱。过年放三天假,到初四晚上就回了雇主家。期间我和十几个姐妹们在‘鸿雁之家’的组织下过的年,这是一个社工服务机构,是专门为我们在外打工的流动女性创建的一个平台,吃喝住都是机构掏钱了。”

  梦雨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平时回家坐火车得到西安再倒大巴车,到西安的火车12个小时,硬卧票价227.5元。到西安再坐四个小时的大巴车,票价98元。到我们县城又坐公交车,花3元才能到家。还有回家时要做核酸检测,北京要80元,回家了还得再做,这些钱都省下了。

  “就地过年也是响应国家倡议,为了自己和家人也为了大家的安全。”梦雨说:“而且,就地过年的好处可以不用像往年在家那么辛苦了!在农村过年,真的是忙得停不下来。今年就地过年,可以利用休假,多看看书写点儿东西,还可以和我的姐妹们唱唱歌跳跳舞!”

  

  图为春节期间,游客在长城脚下体验节庆民俗。中新社发 孙靖 摄

  “春节上班,还赚钱了”

  “出门有风险,钱包还会扁;过年留公司,亲情不会减。”

  这个春节,在北京一家景区当讲解员的杨洋(化名)亲身实践了这句话。今年春节,作为90后的他没有回到河北老家,而是选择留守景区,一直在上班。

  “春节加班给三倍工资,而且,不回家过年,少了亲友聚会应酬,红包、车费也省了,也没有份子钱,大概省了两千元左右。”

  除夕夜,杨洋和同事们忙着给在景区住店过年的客人们拜年,都没有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饺子。“作为一线服务人员,春节期间坚守岗位,虽然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每天要接待很多客人,但是看到客人们的笑容,还有客人们对我们工作的肯定和点赞,我内心也挺暖的。”

  之前是“每逢春节被吸金”, 路费、压岁钱、份子钱、年货礼品、同学聚会……一连串的账单让人感叹春节成“春劫”,而今年由于就地过年,钱包没往年那么扁了。

  春节账单的几个新变化

  牛年春节消费牛劲十足!商务部17日发布数据,2月11日至17日,全国重点零售和餐饮企业实现销售额约8210亿元,比去年春节黄金周增长28.7%。

  就地过年,改变了很多人的消费方向,催生了一些新消费、新年俗。

  

  2月15日,游客在北京陶然亭公园休闲游览。中新社记者 杜洋 摄

  ——就近休闲受欢迎

  就地过年带火了城市周边游、短途自驾游,随着出游半径缩小,本地游、周边游、近郊游取代了异地长线游,成为牛年春节新的旅游消费趋势。

  据统计,春节期间,除北方部分地区旅游景区季节性关闭,以及个别地区因疫情防控要求临时关闭外,全国80%的A级旅游景区正常开放,基本做到了“应开尽开”。

  杨洋告诉记者,假期预订房间的客人挺多的,小朋友放假了,出游的需求也增大了,最近住店客人基本上都是带孩子来的。

  今年春节,本地景区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携程门票数据显示,春节7天预订景区门票的订单比2019年春节增长了五成以上;本地预订门票的订单量比2019年春节增长超过300%。飞猪数据显示,春节期间低风险地区的本地游需求较为旺盛,预订量同比涨超660%。

  

  2月16日,浙江杭州,以“金牛贺岁,欢乐祥瑞”为主题的杭州牛年贺岁版灯光秀在钱塘江畔上演。图为游人用手机拍摄灯光秀。中新社记者 钱晨菲 摄

  ——催生酒店热

  就地过年也催生了酒店热,大中城市郊区度假酒店、民宿等预订火爆。这个春节,很多年轻人在酒店一起拼着过年,也是一份独特的记忆。“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过年,订一间家庭房或者套房,酒店房费可以分摊、也不贵。”

  去哪儿数据显示,国内酒店家庭房预订量最高的十个城市中,既有北上广,也有成都、杭州、西安等城市,超过半数的入住旅客为“漂族”。

  大年初三恰逢情人节,飞猪数据显示,当天宅酒店的人次同比涨超170%,迎来入住小高峰。除了情侣、电影等主题酒店,电竞酒店、宠物民宿、包栋型轰趴别墅受青睐,客单价均有不同幅度的上涨。

  ——外卖销量大增

  今年,很多人的春节账单里多了一项支出——外卖。因为就地过年的年轻人不愿自己做饭,外卖自然受到青睐。

  饿了么数据显示,牛年新年以来,火锅、奶茶等外卖订单增幅均在2倍及以上。同时,越来越多留在工作地过年的年轻人开始尝试“外卖拜年”,换个定位远程给老家的长辈朋友下单送祝福,参茸滋补礼盒、鲜花和水果等成为热门拜年礼。

  当北方人留在南方过年,南方饺子外卖订单占比较去年同期涨6%。作为对比,东北三省的饺子订单占比则下降了4%。

  

  大年初三,刘斐(化名)和老公去健身房锻炼。受访者供图

  ——健康类消费成潮流

  疫情影响之下,人们更加注重健康,健康类消费也成为春节送礼新风尚。

  数据显示,绿色有机食品、卫生防护用品、杀菌消毒电器、运动健身器材等商品热销。一些电商平台跳绳、拉力器、哑铃等宅家便捷健身器材销量同比增长80%以上,洗碗机、扫地机器人、按摩仪等销量也呈现快速增长的态势。

  拒绝“每逢佳节胖三斤”,这个春节,刘斐就花1500元给老公买了一把筋膜枪作为礼物,而且大年初三的时候还跟老公一起去健身房锻炼。

  小小的春节账单,折射的也是经济社会的新变化、消费升级的新图景。

  这个春节,你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