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了!复旦教授疯狂打车800多次 发现一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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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件显示2分钟就到,最后左等右等远不止2分钟。”

  “预估行程价格只要30元,到了目的地发现竟然被扣了快40元。”

  “完全相同的软件和路线,朋友叫车和我叫车的价格竟然不一样?

  打车难,

  特别是在一二线大城市里

  类似的场景很多人一定熟悉。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早在2017年,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孙金云教授和她的研究团队,一起在上海对打车软件做了一个小规模调查,结果发现,在包括滴滴、易到、神州和街头扬招几种叫车方式中,街头扬招是最便宜、也是上车最快的方式。三年后的2020年,孙教授再次带领研究团队,在5个城市(上海、北京、深圳、成都和重庆),不同距离(近途:3公里以内,中途:3-10公里,远途:10公里以上),以及工作日早高峰(7:30-9:30)、晚高峰(17:00-19:30)、日间非高峰(9:30-17:00)、晚间非高峰(19:30-23:00)4个时间段进行了分层抽样调查,并于近日发布“2020打车报告”。

  调查共招募20多名在校大学生作为调研员,以实际打车的方式调研了各城市主流打车软件加扬招巡游出租车,最终搜集了滴滴、曹操、首汽、T3、美团、高德和扬招等7个渠道的数据,总样本836个,其中有效样本数为821,样本有效率98.2%

  通过对调研数据的分析,团队发现了这样一些有趣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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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怎样才能最快打到车

  对这个问题我们分两步思考:一是我们点击确认呼叫后司机确认接单的时间(响应时长)二是司机接单后到我们最终上车的时长(等待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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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研结果显示,北上深三个一线城市的响应时长峰值均发生在早高峰阶段。其中,北京打车的响应时长达到了32.5分钟,其中还不包括一些下单时间超过1小时仍无司机接单而被迫取消、重新调整呼叫方式的情形。

  而等待时长的极值出现在上海晚高峰的13.7分钟,相比北京的早高峰,体验可以说是大幅改善。

  叫车最幸福的城市,属于深圳。深圳以5.6分钟的综合上车时长以及各时段都十分迅捷而领先几大城市,算是个“说走就走”的城市。

  调查发现,除北京外,扬招仍是各城市打车最快的首选。这和团队在2017年做过的小范围打车软件调研的结果仍旧保持一致。显然,要想快上车,还得上街头去扬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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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怎样打车最便宜?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团队以城市为单位,以完全相同的出发地和目的地线路作为基准,对比不同打车软件中经济型和传统扬招的平均价格差异。各平台每公里的打车价格(以乘客实际支付金额计算)的结果显示,首汽单价最贵,T3单价最便宜。值得注意的是,滴滴快车的价格与扬招出租车金额相同,均为4元/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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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1:各城市实测打车优惠策略建议

  城市

  中途

  远途

  北京

  曹操

  曹操

  上海

  扬招/美团

  扬招

  深圳

  美团

  美团/曹操

  重庆

  T3

  T3/扬招/美团

  成都

  美团

  滴滴

  03

  车辆状况怎么样?

  车辆状况一般由卫生程度和新旧程度构成,会直接影响乘客的出行体验。通过同一量表体系来观察不同平台车辆的卫生状况,结果显示,巡游出租车的卫生状况毫不意外地垫底,改进空间巨大,而T3和曹操的车辆相对较好

  在观察平台在各城市的车辆卫生状况时,研究团队发现各大平台在全国范围内并没有做到标准的统一。曹操和高德在北京和深圳的表现一致;但首汽和滴滴在不同城市有较大差异,特别是首汽,在北京和上海卫生最优而在深圳却得分最低,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平台在跨地区发展时对于车辆的门槛及日常管理的松紧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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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团队的报告指出,对比扬招和滴滴的满意度不难发现,两者不分伯仲。滴滴在车辆状况上明显优于扬招出租车,但在价格和等待时间上处于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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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称,作为具有互联网思维和大数据分析等先进生产力的“滴滴们”,理应为乘客带来更高的满意度,但事实却大相径庭,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作为管理学教授,孙金云表示,管理学战略课上讲过一个概念叫“价值棒”,企业创造的价值会在用户和企业之间进行分配。对于用户而言,如果得到的价值增值有了增长,那么企业就获得了竞争优势。放到眼下这个环境中,我们可以解读为,打车软件们如果没有为乘客带来更好的出行体验,而是把所有创造的价值盈余都留给了自己,也许,他们将丧失在市场当中的“竞争优势”。或许,那些打车软件的互联网企业会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平台,尤其是能够双向锁定的双边平台,对双方都有了垄断下的话语权;但是孙教授指出:没有竞争优势,眼前的规模只是空中楼阁,一旦出现新的选择,那么顾客将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你

  滴滴司机:北漂15年 女儿仍无奈在地下室办婚宴

  沿着北京中轴线鸟巢五颗钉往北,北五环再往北,在一条断头路的尽头,有一片蓝顶白墙的简易彩钢房,每排房子几十户人家,几家一个水龙头,三四米宽的过道里放着各家的箱子杂物、植物、自行车、内衣、垃圾。四川话、河南话、东北话……夹杂在一起,和着小孩子的哭闹声、狗叫声、快递小车的突突声,汇成了一片嗡嗡蔓延开来。

  王老五和刘晓然是2005年来的北京,15年的时间里,他们都记不清自己搬了多少次家。两人在这彩钢房里也已经住了一年半了,15平米的一间房,月租960块,水电暖气网费另外交。王老五抽了一口烟,“去年年底又涨咯,网费每个月100。取暖费才贵,一个月200,还根本没有18度。冷的时候还要自己出钱烤火。夏天又热,跟烤箱差不多。”

  

  王老五是在老家小镇的理发店里遇到刘晓然的,当时店里放着童安格的《把根留住》,王老五觉得挺好听,就问刘晓然要卡带。王老五经常来剪头发顺带要卡带,一借一还,两人就认识了。

  2005年王老五夫妇决定要外出打工挣钱养家,但只能把两个孩子放在老家。走前刘晓然找人算了一下,不要往南方走,南方会遇上小人,要往北方走,在北方能够遇到贵人。1986年,十多岁的刘晓然去过北京,只不过在1989年的时候被赶回了老家。

  于是王老五夫妇决定还是去北京,抱着年轻人无所畏惧闯荡的心,想去北京拼搏一下。

  来北京后,两人住在300元一间的地下室,王老五每天就骑着破自行车开始找工作,没有技术没有专长,最后找了个理发店的工作,一个月1000元,一个月后王老五被辞退了。王老五又开始遍地找工作,那时的馒头两毛钱一个,王老五每天只有钱买两个,就着从屋里带出来的水吃。刘晓然说她当时每天忙着上班,王老五没跟她说,自己都不知道王老五只能吃馒头,只知道他在找工作。王老五时常跑了一天毫无结果,晚上回去再煮面,那种8毛钱一把的处理的挂面,要调料没调料,说不出有什么味道。

  打工每天十多个小时,还不挣钱,王老五不甘心,后来借了一些钱开了个小店。工商、派出所、城管全部都要打点好,找关系全部靠朋友帮忙,很多年后刘晓然依然说“真是遇到贵人啊”。开店卖些东西,村里80%都是外地人,鱼龙混杂。靠着倒吹风倒杯子这些生活用品,店铺生意还行,被同行盯上了,最终被人带着混混把店砸了。在三不管的地带,办证各种难,遇事却没人管。所有的东西又赔了进去,王老五又开始找工作,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干了几个月活,却因为老板资金流断了发不出工资,两人拿不到钱,300元的地下室房租都给不起。“真的,最难的时候都不知道当时怎么过来的。”

  除了钱,让王老五两人放不下的还有在老家的孩子。后来北京政策终于放开了点,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只要办齐“五证”就可以在北京借读。王老五终于把两个孩子接到北京来,开始办证,四川北京两边都要办证,四川老家那边拖关系还算顺利。北京没有正式的租房,没有社保,什么都没有,居委会不给开证明,后来终于有人肯介绍,带着王老五一家把证办了,即便如此,姐姐王燕秋的证件还是等了一年才跟入小学的弟弟王可易的一起办的。刘晓然说每次遇到麻烦被为难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有贵人出现,不然不可能有这么顺。“现在就凭‘五证’外地人就想在北京读书?不要想了,一个朋友给他娃儿办证,28个证。”王老五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下28。

  三年后,王燕秋因为是外地人,不能在北京参加高考,只能去读技校,选了热门的专业,学计算机。当时入学的时候学校说是可以保证分配,可是后来不了了之,毕业证也没有拿到,技校的学历对工作毫无用处。

  王可易小学毕业了,该考虑在哪读初中了。把孩子送回家?给谁带?在北京,一个去跑车了一个去上班了,哪个管他?想到姐姐王燕秋的经历,王老五最后还是决定把王可易送到三四百公里外的河北的封闭学校去,每年花一万多,好歹每个月还能见一次面。

  开学就是半个月的军训,王可易不习惯,同学都用方言,而自己只会普通话,语言就像一道破不了的结界,把王可易隔离开来。一个月后,终于到了月假的时候,王老五知道儿子不愿意呆在河北,就打定主意第一个月不去看儿子。

  王可易打电话,“你们就过来看我一眼,我保证不跟你们走,就过来看我一眼行吧?”王老五夫妇禁不住儿子的请求,还是去了。当晚王老五夫妇没有回北京,王可易在学校闹自杀了,被赶紧送到医院。刘晓然怕出事,于是王可易又回北京呆了几天。一个月换了三个学校。后来又转到另一所学校,王老五朋友的儿子在这里,终于有认识的人了,王可易慢慢开始习惯两地候鸟般的生活。

  王可易之前在北京成绩算中上游,一般能考八九十分,到了河北完全跟不上,刚开始有些科目只有二三十分。刘晓然摇摇头,“他还算好的了,现在还追上来了,还能保持中上游,另外一个朋友的娃儿,以前在北京一直都是前几名,回了老家,班级倒数,打击太大,上了高一就没读了。以前觉得把娃儿放在身边,不让他当留守儿童是对娃儿好,现在才知道是害他们。北京教育注重全面,其他地方都只搞那几科,回去怎么跟得上?”

  每个月30号王可易放月假,刘晓然提前一晚就坐火车到河北,30号把孩子接回北京,3号再买票把王可易送回学校。王可易的那个学校,每个班级80人,大部分都是外地学生,其中相当部分就是家长在北京、自己在河北上学的学生,每月一次的迁徙,只是为了离父母不远还能够参加高考。

  问王可易读书好玩么,在床上玩游戏的王可易笑着摇摇头。“有时还是不习惯,啷个都觉得不舒服,还是觉得对不起娃儿。但没法啊,不给我们机会,就要想方设法撵人。”王老五叹了口气。

  2010年终于有了一点积蓄了,王老五买了一辆QQ车,那时北京还不像现在一样限号,王老五还拿到了京牌,于是开始跑车。

  大北京人生地不熟,客人不给钱的事常有,遇到喝酒的混混,不但不给钱最后还免不了有一场架要打。还没跑多久,王老五就被交警抓到了。交警把乘客拉到一边一问,给了多少钱。乘客一开口,王老五就被认定为非法运营,开了单子罚款一万,王老五缠了一个礼拜,说穷诉苦经济困难,求爷爷告奶奶,对方终于松了口,给七折优惠,罚款7000元。王老五向侄子借了4000元,东拼西凑7000元终于把罚款交了。

  后来有滴滴优步了,王老五开始跑滴滴优步,哪家钱多跑哪家。可是车不好,乘客不愿意坐,于是王老五把攒下来的2万元,又借了一点钱买了现在的车。后来跑车的人越来越多,奖励越来越少,收益越来越小,为了每天的单数奖励,每天跑十五十六个小时是常态,扣除油钱、保养费也没有几千了。“你们觉得滴滴便宜安逸哦,涨点价你们就不高兴,那我们喃?那点钱只够油钱,想挣钱就只有靠拼命开,拿时间和健康换奖励换钱。”

  店子被房主收回去后。刘晓然开始在超市上班,2015年签的3年正式合同,每天站8小时,每个月2000元的工资,扣除三险,到手只有1800左右。“合同写的每个月休息6天,实际只有4天,哪怕每天加班也没有加班费,请一天假扣100元。” 刘晓然说,“人家就咬定你不敢随便辞职,北京那么多人,你嫌工资低你不干反正有的是人愿意干,签了3年,人家要是不续约,你又能怎样?3年三险管什么用?”

  “未来啊,不敢想,连他上高中、考大学都不敢想。医疗保险?没有,生病了怎么办?这只能靠老天保佑了啊,祈求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养老保险?哪有多余的钱买。老了怎么办啊,不知道啊。”王老五叹了口气,“手头连一万几千的现金都没有,就刚刚够花。现在啊,只有迷茫,只能算温饱,看不到希望,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王老五摇摇头又点点头,“就指望他能好好读书,至少读出来能够坐办公室,不要像我们一样,只要一天没跑车没钱进账心头就发慌。”

  

  说起北京的房价,刘晓然说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听劝在鸟巢周围买套房子,哪怕负债累累。零几年,五环外到处还是田地。鸟巢周围的房价还是5000左右一平米的时候,有人劝刘晓然买房,十来万元首付就够了,可是刘晓然觉得,老家的房子才几百块一平米,北京的五六千块一平简直是天价。2009年王老五搬到五环外的清河,住在400元一间的地下室,那时在京藏高速旁边交通还算便利的清河,房价才一万多一平米,那时刘晓然还没想到要买房子,也没钱买,后来只能在地下室里眼睁睁看着北京的房价往上蹭蹭蹭暴涨。再后来,刚满21岁的王燕秋结婚了,只能在地下室简单办了两桌酒席,请了些亲戚朋友吃了一顿,便算出嫁了。2016年,清河20年房龄的老房子已经标价超5万元,王老五一家更买不起了。

  2013年,北京政府开始整顿地下室,地下室有各种安全隐患,不合格的全部要拆,那年北京报纸经常都有地下室被拆的新闻上头条。虽然大家都知道一旦火灾谁都没得跑,可是地下室便宜啊,楼上的房子,哪怕大点的隔断也要将近1000元,楼上一间房随便都是地下室的三四倍价钱。

  2013年底,王老五在跑车外又骑着车开始到处找房子,终于又在更偏僻的地方找到了现在的彩钢房,虽然贵一点,但终于是赶在2014年春节前从地下搬到了地上。

  “都是外地人,外地人一走,北京有多少空房子?可是大家都不会走啊。”刘晓然点了根烟。“政府要赶我们走,可是我们能去哪呢?”回不去了。“像我们这个年纪的老北漂,回去的话也像刚来北京的时候一样,要技术没技术,要资本没资本,要人脉没人脉,回去能干什么?你说学技能,谁都知道,但只有吃饱了饭生存下来了才能有时间和精力学技能啊,可是我们为了温饱就花光了力气了。”

  即使到现在,王老五依然没有后悔当年外出,“北京毕竟是大城市,好找工作有机会,只要肯吃苦,就不会饿肚子。”王老五顿了顿,“但是,快递方便、打车方便、外卖方便、大半夜还可以吃烤串,你们在北京样的便利不是因为我们干体力活的人工作辛苦、工资还低?”王老五只后悔来北京离家太远,来回不方便。这么多年的时间里,王老五只回去过去五次,其中间隔最长的是隔了五年才回去。每次路费都要一千多,不敢回去。2016年春节,王老五开车回去了,前后半个月的时间,花了一万五,即便是在路上的食物都是自己提前买好的。

  “在北京呆久了,过年回去好像都水土不服了,拉肚子,浑身起包。回不去咯,回不去咯……”王老五一连说了两遍。

  “如果我们外地人在老家就能生活得不错,谁愿意来北京?谁愿意挤春运?北京怎么会堵?”

  在王老五家的时候,隔壁胖胖的大叔进来,见到我一脸兴奋,问我,你是政府派来走基层调查的么?调查的么?是政府来调查么?调查结果会反馈给政府么?大叔是1993年来北京的,这么多年依旧居无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