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女生患焦虑抑郁症 被一只鹦鹉治愈参加高考

  22岁女生患焦虑抑郁症 被一只鹦鹉治愈参加高考

  因为罹患疾病,她的读书生涯一波三折,被巨大的压力和痛苦塞满。幸好一只名叫“巴丹丹”的鹦鹉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像朋友又像家人,将她从最黑暗的时刻拯救出来。

  人间故事铺

  storytelling

  2020年对我来说极不平凡。在饱经病痛折磨后,我终于以22岁的“高龄”参加了高考,并成功取得了高中四年的最低分数,来到了这个号称“小清华”的本地专科学校。

  踩着五月的尾巴打开电脑,正值深夜,一旁站架上的巴丹丹已经把脑袋塞进背后的羽毛里沉沉睡去,任凭我这边声响不断也没有反应。

  其实鹦鹉本来是极易受惊的动物,叫声也十分嘈杂,但是只要在我身边,它从来都乖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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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巧的巴丹丹 | 作者供图

  1

  因为生病,我初中接连休学复读,花了六年时间才踏入高中,眼看着长了年纪却不长本事,压力自然是与日俱增。而巴丹丹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仍然傻呵呵地每天用高难度动作哄我。彼时她刚两岁多,正在成精与不成精的边缘徘徊,时而通人性时而不通,而我对它的感情也在爱与恨之间反复横跳,时而恼怒时而感动。

  巴丹丹是一只蓝黄金刚鹦鹉,在我初中时以雏鸟的姿态来到我身边。当时,正休学的我还在担心随时可能发作的癫痫会夺去我的性命,整个人被阴霾笼罩,幸得它救我于水火之中。身体状况稳定后,我回到学校继续课业,而它也一如既往陪伴着我,直到我面临人生中的第一个分岔路。

  在我升入高二之后,头痛已经完全打乱了我的正常生活:我曾在初中罹患癫痫,这是它治愈前给我的临别馈赠。CT和磁共振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片子在家里的书柜上摞出一本高考练习题的厚度,不计其数的医生想破了脑袋开遍了药,也没办法治好这纠缠不休的后遗症。且剧烈的疼痛来袭时,总伴随着同样剧烈的恶心和呕吐,让我寝食难安。随着课业负担的加重,头痛持续的时间也从最开始的一周变成两三周,一个月,到最严重时的接近两个月。

  我开始本能地抵触上学,因为我的疲累程度直接跟头痛挂钩,逐渐形成诡异的条件反射——我既期盼着头痛好起来,却又害怕它好起来。父母认为头痛是由于我的作息不规律,生活习惯不好所致。但只有在深夜我的剧痛才能稍有缓解,实在舍不得睡觉,后来也懒得再解释。

  高二期末的学业水平考试,我拖着病体勉强入场,语文考到一半就冲出去吐在了教室外。吐完之后,我颤抖的双腿无力支撑自己,一下子软在了地上。有意思的是,事后同学间竟然开始盛传这次作文题目很难,最会写作文的那个大佬都给写吐了,听得我哭笑不得。

  因为病得厉害,父母工作又忙,我渐渐感到他们对我的照顾不再仔细,责怪也日渐增多;偶尔我躺在床上难受,父亲还会玩笑般地嘲讽。我有些委屈,但也知道他们有宽我心的意味,挣钱养家更是不易,我只觉得自己不争气。

  —— 为什么别人都是好好的,只有我是这个样子?这个从小就围绕着我的问题开始史无前例地疯狂折磨起我来。

  还好有巴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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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鹉巴丹丹 | 作者供图

  它的站架就在我床边,敏感的它总能比父母先一步察觉我的异样。在我生病期间,平日乐天活跃的它会变得异常安静,它知道自己刺耳的叫声会加剧我的痛苦;它不分白天黑夜地守护着我,即使在深夜,依然会在我将要呕吐前迷迷糊糊地醒来,在我吐完后用规律的磨嘴声哄我入睡。每当这个时候它总是很放松,它知道这场酣畅淋漓的呕吐意味着我这一段时间痛苦的结束,从明天开始,我就会慢慢地好起来。

  就这样,暑假过后,我来到了炼狱般的高三。

  2

  因为成绩太差,父母在外面给我找了老师单独补课,我总算脱离了学校的苦海。但是我渐渐感到自己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心情总是很差,每天都如行尸走肉一般;记忆力也下降了不少,刚刚嘱咐过我的事情,一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我没太在意,想着可能是太累了,一边让我妈妈继续替我去医院拿药——因为课业紧张,我已经很久没去医院面诊过我的强迫症了。

  就在这一年的寒假,我经历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头痛:一连几天,我都睡得昏昏沉沉,醒来张嘴就吐,呕吐物从混合着血丝的食物残渣变成绿得发苦的胆汁,到最后只能吐一点酸水,时间也从凌晨来到第二天的凌晨。父母终于发现不对劲,将我送到了医院。几天输液后,我才算有了点力气,开始吃些容易消化的食物,也可以不用搀扶,自己走去厕所了。但是连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连日来逐渐累积的变化已经带着我朝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我开始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通过看视频和小说缓解内心无孔不入的黑暗;难受极了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不让父母听见;不出家门,更妄谈学习,每天早上醒来都能感觉到自己坠落得比昨天更深,到了晚上反而有所缓解。但是时间不等人,高考的倒计时每一天都在推进,终于,在春光明媚的三月份,我崩溃了。

  如今的我,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非常微弱,明明只过了一年却遗忘了很多事情,医生说可能是大脑自我保护的本能所致。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不知为何非常害怕,因为一点儿口角就顶着父亲的怒吼夺门而出。我家在小区南侧,我出门后便藏在了北侧,坐在树下不知谁放的小马扎上发呆。之前想过好多次的自杀计划再次浮出水面,我徘徊在路口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好在,还没等我付诸行动父亲便找到了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当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能感觉到巴丹丹也一夜没睡。黑暗中它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我,它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它有话想对我说。但是我当时万念俱灰,也懒得解读它的行为密码,只在快天亮时浅眠了片刻。

  醒来时天已大亮,母亲进来查看我的情况,我已忘记我们具体说了什么。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已站在厨房里,右手紧握着菜刀。不只是因为太过虚弱还是情绪激动,我整个人颤抖着,无法控制地想要下刀去割手腕,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鼓励我:割下去,割下去就不会再痛苦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巴丹丹凄厉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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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鹉巴丹丹 | 作者供图

  我从未听到过巴丹丹发出这样的声音。它持续高亢地用尽力气叫喊着,大约有十几声,然后开始学我母亲的声音不停地喊我的小名,格格。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如同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不由自主地把刀放下了。看着面前一瞬间苍老的父母,悲从中来,而从未在我面前哭过的父亲已用男儿泪替我倾泻了所有哀伤。母亲冲进来抱住我,我颤抖地回抱住她,无声地落下泪来。

  等我平静下来,母亲带我去了医院。医生埋怨我们为什么不早早告知,却是母亲以为早就跟医生说过我要高考的事情。我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又一次病情加重,27的抑郁指数(满分30)和16的焦虑指数(满分20)让医生皱着眉在诊断书上落了笔:重度抑郁+重度焦虑。他更换了药物种类,将剂量加大,让我以后必须一周一面诊,必要时配合心理疏导。

  奇怪的是,面对这个结果我反而十分平静,甚至有种心石落地的释怀感。回家的路上我才发现,沿途早已不复冬日的萧条,春光明媚中,放学的小学生们三三两两打闹着,或被父母牵着走在路上。我坐在电动摩托车后座,忍不住探出头问母亲:“我小时候也这样吗?”

  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问我:“你小时候最喜欢看的数码宝贝,还记得吗?你当时最喜欢那个主角,叫什么太一来着,还有他的数码宝贝伙伴亚古兽,能进化成战斗暴龙兽。那时候小孩子都看动画片,可没人像你似的这么着迷,天天盼着被选召去数码世界。”顿了顿,她又说:“也许你确实被选召了。”

  我抬头看着天空下掠过的飞鸟,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声。

  3

  当年的高考自然泡了汤,我的身体却在一天天恢复。我们搬到了宽敞明亮的新家,我终于不必再爬六层楼去那个冬凉夏暖的出租房。

  安顿好后,我又接了两只宠物貂,老大叫“底迪”,就是台湾腔发音的“弟弟”,因为它在卖家那里没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刚到家时太过瘦弱,所以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希望它在我身边能像大哥的小弟一样过上好日子;后来看它自己一小只太过孤单,又接了第二只貂“宝儿”,这个小家伙刚到家时还不满两个月,性格却活泼外向,整天屁颠屁颠地跟着弟弟求抱求玩耍。

  有了新伙伴,巴丹丹的反应好笑又可爱: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只貂狠狠“修理”了一番,牢固树立起自己老大的地位,吓得两只貂见了它就绕着走。而我每天忙着给它们打扫卫生,添食加水,顺带还要处理“拆家现场”,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好转。九月中旬,我回到了之前的补习班,正式开始高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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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的是,自从我搬来新家,头痛的毛病竟然大大减轻,虽然偶尔还是会发作,但是已经非常轻微,睡一觉之后就能基本恢复;随着药量稳定下来,精神状态也大有好转,所有老师都夸我“比去年好太多了,很聪明,一点就通。”但是因为我高中三年几乎没有好好地上过课,所有的知识都需要系统梳理,压力一下子大起来。而我的身体与其他高三生相比还是较为虚弱,整个上半学期仍旧过得十分吃力。

  寒假伊始,微博上开始流传武汉的不明感染,当时我还没太当回事;结果在过年前一天,“新冠”爆发,武汉直接封了城。一夜之间,家门口的店铺全都关了门,小区居委会戴着口罩拿着测温枪等在每个进出口。

  了解到这次疫情可能跟野味有关,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巴丹丹虽然是家养宠物,父母也是国外养殖场有据可查的人工繁育鹦鹉,但国家的《野保法》并未区分野生种群和人工繁殖种群,统统不能饲养,唯一的途径就是办理野生动物饲养许可证,但是这种证件对场地和兽医有明确要求,严格来说并不对私人开放。国内的大型鹦鹉产业本就属于灰色地带,而这次的疫情一定会让相关检查变得前所未有严格。

  果然,没过多久,群里和贴吧里就纷纷有人表示被请去局子里“喝茶”(林业局或森林公安约谈),鹦鹉也被没收至当地动物园。鹦鹉群里的小伙伴们义愤填膺,我的好友是管理员,他私聊我说,疫情期间他专门去他们当地的动物园“考察”了一番:“鹦鹉的卫生环境完全不达标,喝的水里全是羽毛和粪便,浑浊不堪;吃剩的苹果滚在地上,老鼠蟑螂和鹦鹉一起啃。”他发来一个叹息的表情:“几乎所有的大型鹦鹉都在咬毛(类似抑郁症的情绪问题导致),这么冷的天,连个窝都没有。”

  而我们来不及愤怒便开始了募捐,对象是河南的一个村子:因为严查,本是当地扶贫项目的鹦鹉养殖业陷入停摆,村民不但没能脱贫,反而被取保候审,大棚里无数的鹦鹉因为没有食物,一天就会死去几大桶。都是爱鸟之人,群友们实在看不过去,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募捐了上百斤小米,可对整个村子来说仍是杯水车薪。我跟群里的朋友们私下调侃:也是有趣,本应保护动物的法律倒成了杀手,却是我们这些“违法者”来保护它们。

  而这不过是备考期间的小小插曲。

  除了生病外,我的所有时间都被消耗在了小小的电脑屏幕前。学校不开学,辅导机构也转为线上,每天8-10小时的网课让我的头疼迅速严重起来,每一天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永远记不清楚的相近单词,背不过的解题步骤,我在作业堆里肉眼可见地消沉下去,本来趋于稳定的药量也不得不再次加大,勉强维持着学习的状态。而巴丹丹一反常态,肉眼可见地比从前烦躁了许多,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在我小心翼翼不让巴丹丹大叫的第三个月,我得到高考延期的消息。我不太记得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亲戚朋友安慰我所有高三生压力都大,老师们也都劝我别多想,疫情来势汹汹,天灾人祸是没有办法预测的。但我依旧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偏要跟我这个凡人过不去,症状又一次加重,也再没有心思翻开习题。

  消沉了半个多月,窗外已是人间四月天,我坐在窗边,发现窗外的枯树已枝繁叶茂。仿佛从长眠中醒来,我的思绪回到了去年的这个时节,那时候我几乎就要触碰到死神的衣角,而这一次,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第二天,我又背起书包回到了课堂,此后一切如常。我努力消化着老师上课的内容,在作业堆里抽空给巴丹丹几颗果干。时间越临近,我心里却越笃定,不是因为成绩好,只是因为我知道,我确实用尽了全力,没有遗憾,也不想再重来一遍了。

  4

  高考在七月初如期举行。山东第一年实行新高考,统共要考四天,战线拉得格外长;又正值防疫情势严峻,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地摸着石头过河。父母送我来到考场外,再三检查了证件、文具和口罩,我便拨开校门口水泄不通的人流,不回头地朝着里面走去。

  单单进入考场就要经过数道程序:进入学校大门时会有监测系统测温,确保进入的考生体温正常;紧接着在操场外的人脸识别处确认身份,并在操场等候检测;在教学楼外完成第一次入场检测后,进入考场前监考老师会再次核对身份,并进行第二次入场检测,确保身上没有电子产品及相关违禁物品。由于程序过于复杂精细,第一门语文考试的预备铃响起时,我们大部分人还在排着长队等待检测,校领导紧急修改了教学楼外的检测,在老师们争分夺秒的努力下,我们得以踏着开考的铃声冲进教室。

  因为六选三的副科考试时间不一,而我选的科目恰好其中两天都空余着半天在家,是战线最长的一批考生。我的耐心日渐枯竭,到了第四天已经濒临崩溃。直到答完最后一门地理,我看着答题卡,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虽有些遗憾,却也明白自己无法做到更多了。我把笔撂下,看着四周或低头或抬头的考生们,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莫名的有些怅然。初中休学两年,初三高三各复读一次,22岁高龄参加高考,我自认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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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考场,只觉如奥运冠军回国:好几台摄像机对着我们咔咔一顿乱闪,家长挤得人山人海,有挥舞着“必胜”大旗的,有几位还举着韩国明星的照片,我认出一个,惊觉这个偶像比我还小一岁;前面几个家长拉着横幅喊口号,而我已远远看到母亲拿着花站在树下,便高举着手臂向她走去。等我们坐上父亲的车,她才告诉我,第一门语文考试送我进去后,她和父亲在车上都哭了。

  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晚上的大餐吃了不少,却不怎么记得味道,到了家倒头就睡,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巴丹丹站在我的枕边,鸟喙插在背后的翅膀里,睡得踏实而香甜,并未因我的动作惊醒。我忽然意识到,它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深过了。

  玩了几天后,母亲提议要回装修好的老房子看看,该置办家具了。我记得巴丹丹的很多东西还放在那儿,便随她一同前往。去了才知道,她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扔掉了,连记录着巴丹丹出生信息的卡片也不慎丢失。母亲懊悔不已,我心里却很释然,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有些重要的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的巴丹丹性别雌性,生于2014年5月2日。

  我没能找到小时候玩过的神圣计划,据母亲的说法,她早就把我小时候的玩具都丢光了。但我已经不再需要它,只要我一直相信,我心里的徽章永远都能发光。

  因为五月我正在紧张复习,所以高考后给巴丹丹补过了六岁生日。巴丹丹毫不客气地将我准备的车厘子、榴莲和山竹一扫而光,嗉囊撑得溜圆,在我身旁惬意地磨着嘴壳。我关了灯,在她的磨嘴声里沉沉睡去。

  5

  年初,数码宝贝20周年的剧场版在国内上映。我正好因为生病赋闲在家,便又去赴这场20年不曾改变的约定。当年被选召的孩子们都上了大学,跟我一样在同学们或升学或找工作的漩涡边缘迷茫着,大家似乎都失去了所谓的“主角光环”。

  但他们依旧不停前进着,哪怕面临与数码宝贝伙伴的分离。在亚古兽说出“能看着你长大真是很荣幸”的时候,整个电影院都随着一起掉下眼泪来。我正擦着泪,却被一束光晃了眼睛,下意识地以为是神圣计划终于找到了我,低下头才发现,只是我无意间按亮了手机屏幕。好巧不巧,屏保正好跳到了我和巴丹丹的合照,照片里我们紧紧握着手,而它正用鸟喙亲吻我的鼻尖。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我循着神圣计划的光芒,终于来到了数码世界。巴丹丹载着我飞过了无限山的上空,它的羽翼巨大无比,像极了数码宝贝中大地与风的守护神——伽楼达兽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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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丹丹的羽翼 | 作者供图

  题图 | 图片来自《天才枪手》

  配图 | 文中配图若无标注,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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